现实扇面,也要有社会担当

 故事寓言     |      2020-02-29

1976年7月28日中国唐山发生了里氏7.8级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国汶川发生大地震、8.12天津滨海新区发生爆炸、8.30美国休斯顿发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灾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有一群人总是“逆向而行”——他们是消防员。

1月15日,“写一种精神,用文字传递力量”第二届网络原创文学现实主义题材征文大赛颁奖典礼在沪举行,赛事共征集到8300余部中长篇作品,提交签约作品达240部,参赛作者超过6700人,来自技工、律师、医生、编剧、白领等各行各业。以小说《大国重工》获特等奖的齐橙说:“现实生活给了我们无尽的创作源泉,忠实地书写时代,就能够写出非常出色的作品。”

■网络文学在现实主义题材书写上具有先天优势,一批网文作者结合自己熟悉的工作与生活,以纯熟精准的行业叙事能力提升了类型文学的精品化沉淀。当更多从业者、爱好者贡献自身的知识和经验时,网络文学就迎来了多元题材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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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起点中文网签约作家回忆如烟将消防员的故事写进网络小说《消防英雄》。在小说开篇,他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现实题材井喷式增长

■现实主义需融合网络文学的“读者需求导向”,雅俗共赏;加上网络文学及时反馈、随时互动的传播特点,也推动作者关切读者诉求,继而回到生活中继续观察、思考、写作,创作出更有信服力的作品

“网络作家要有社会责任感,也要有社会担当”由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指导、阅文集团主办的网络文学征文大赛,至今已成功举办了三届。打破此前网络文学“玄幻独大”的模式,大赛极大地推动了现实主义网络文学小说的创作。从自己熟悉的行业入手很好地弥补了网文作者们在写作经验上的欠缺,质朴的文字与详实的故事依旧能触动人心,引领了起点中文网警察小说创作之风的卓牧闲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看到过很多消防车辆无论如何去摁晌汽笛,前方的车辆依然是不慌不忙的开的车,好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在中国网络文学用户规模已达3.6亿的当下,网络文学不论从作品内容、创作团队还是读者构成来说,都已逐步迈向成熟。其标志之一是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呈井喷式增长。“刚开始,一提到网文文学,大家的印象就是天马行空的玄幻,现在越来越成熟之后,作家开始把很多题材和现实结合起来,把传统写作和网络写作拉到一起,这就使得网络写作更加多元化。”阅文集团旗下起点中文网副总编李晓亮说。

半自传式小说《上海繁华》,浸透了作者来沪自主创业十余年的酸甜苦辣;铺陈铁路建设壮美画卷的《中国铁路人》里,许多鲜活行业细节离不开作者多年供职中铁集团的所见所感;聚焦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的小说《远方的秘密》,作者曾任建筑工地技术员,信手拈来的术语让人物更加真实可感……眼下,一批关注现实、捕捉时代脉动的小说正从网络文学的土壤中陆续生长出来。

日前,现实主义网文大神卓牧闲与上海政法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上海大学中国创意写作中心研究员张永禄,起点中文网副总编辑、阅文集团都市现实短篇频道负责人李晓亮一道做客陕西北路网文讲坛,畅聊网文的现实主义创作。

“我看到过很多的消防战士在火海内一次又一次的冲进去,跑出来,冲进去,而围观的人们也只是会拿着手机录下来,时不时还会传出两声叫好。很少有人会给消防战士递上一瓶水,很少会有人在消防战士完成任务的时候对他们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网络文学头部平台的现实题材作品数量已超过幻想题材作品,占平台内容的半数以上,其中,起点中文网现实题材作品占比超过60%。此次赛事共收到中长篇作品超8300部,提交签约作品240部,已超过了一般原创文学网站的所有作品量。

昨天在沪揭晓的第三届网络原创文学现实主义题材征文大赛,便是这一现象的生动缩影。14部获奖作品从近1.2万部征文中脱颖而出,现实主义书写以网络文学为载体,焕发出了强大生命力。近年来我国在高铁、核电、冶金、机床、造船等重大装备研制领域取得丰硕成果,这些都在网文创作中有了直观呈现。“现实主义作品的魅力,恰恰来自于日新月异时代的感召。”起点中文网副总编李晓亮谈道,不同年龄层、行业背景的网文写作者,关注视角愈发开阔,题材涵盖了职场奋斗、传统文化传承、基层动态、一线建设等热点,艺术化勾勒社会全景图像,生动讲述中国故事。

卓牧闲来自江苏南通,在投身网文创作事业前,卓牧闲当过兵,参加过1998年抗洪,后来从事法律服务工作,因此结识了不少基层干警。他直言早年网络舆论对于警察十分不友好,表示创作《韩警官》的初衷便是希望通过小说告诉读者“现实中的民警是什么样子,他们有多么辛苦,他们的工作有多么危险”。

“也许只有经历过大灾难的时候,也许我们被困在火海的时候,也许我们出车祸被汽车卡主的时候,也许…在这些时候我们看到那些穿着消防服的战士才会从心里感觉他们是英雄,他们是我们的守护神。”

参赛作品题材涵盖范围广阔,既关注个人成长,又有家国情怀;既有日常英雄,也有国之脊梁;既有儿女情长,也有建功立业;是多元社会、丰富生活的折射和缩影。“受两次大赛带动,各大网站近年头部作品都有了现实化、生活化的倾向。”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局长徐炯说,“在现实题材作品增多的同时,其他的都市、仙侠、玄幻类别中普遍有了现实元素,脱离了以前纯粹升级打怪的套路。”

行业资源反哺写作,强烈冲动源自火热时代的魅力

为了展现基层警察最真实的工作与生活状态,卓牧闲不仅去了很多派出所、监狱采风,还与时俱进地关注了各省市九十多个公安局的官方微博和官方微信公众号,“我们现在的公安宣传比以前好了很多,我不用跑来跑去就能看到他们每天抓了什么人、办了什么案。”

目前《消防英雄》已完结,还获得第三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年度十大影响力IP作品”。近日,回忆如烟接受澎湃新闻记者专访。

打破网文的套路化、模式化

有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上海网络文学产业营业收入47亿元,比2017年增长17.5%。其中,现实主义书写日益醒目,单是阅文集团旗下起点中文网的现实题材作品就迎来了井喷式增长,如今占比已逾60%。越来越多网文作者和读者都开始关心行业一线的真实面貌。

“前不久我们淮安市公安局破了一个奇葩的案子,有一个犯罪嫌疑人居然从办假证的地方伪造了一张中国银行存折然后跑到银行去取钱。”卓牧闲笑道,“你看小说时可能会质疑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嫌疑人?但是现实中他就是存在的。”

回忆如烟

小说《大国重工》聚焦重型装备领域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发展历程,作者齐橙是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对工业史发展情有独钟。“我是最后一届学计划经济的本科生,父母在工厂工作,我从小就对大工业很感兴趣,喜欢钻研中国工业技术发展史。”在他看来,改革开放40年来,从上世纪80年代筚路蓝缕的草创期,到90年代我国有了和国际巨头对话的能力,再到新世纪我国工业技术“横扫六合”,“热血沸腾,一定要把这个工业史写出来。”如果说真实的工业史提供了创作的素材,那么网络文学的发展则提供了全新的表达方式。齐橙说,现实主义题材和网络文学的结合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网络文学提供了一些比较轻松的、亲近年轻群体的创作方式,如穿越、重生等特定元素,用网络文学习以为常的方式去介绍国家发展、民族命运等严肃深刻的话题,就是现实主义的网络文学。”

于是,一度被诟病“玄幻独大”的网络文学,逐步走出了宫斗、宅斗、穿越的套路,在创作中更多融入现实关照。“网络文学在现实主义题材书写上具有先天优势,一批网文作者结合自己熟悉的工作与生活,以纯熟精准的行业叙事能力提升了类型文学的精品化沉淀。当更多从业者、爱好者贡献自身的知识和经验时,网络文学就迎来了多元题材繁荣。”李晓亮发现,如今网文行业写作愈发丰富,辐射扇面扩大至工业制造、高科技前沿领域,传递出饱满的时代信息。

在卓牧闲看来:“网络作家要有社会责任感,也要有社会担当。”通过大量真实案例并结合想象,他在《韩警官》《朝阳警事》中创作出的各种警情故事都是很有时代感的民生事件:土地房产拆迁纠纷、外来人口清理、社区综合治理、城市暴雨水灾、买房、骗贷、制售假证、城管、广场舞老人、朝阳群众、网红最帅民警……读者读到的也不只有家长里短,还有由主线人物韩警官体现出的如何将法制观念、政策规则、政府诉求落实于最基层的工作。

“他们也会恐惧,但是他们没办法退缩”

从事法律服务工作的卓牧闲,一直将创作目光放在基层民警这一群体上。开始在起点中文网写小说以来,他已经创作了《韩警官》《朝阳警事》《超级警监》等多部作品,此次凭借《朝阳警事》一书获二等奖;而《韩警官》已售出影视版权,正在进行电视剧改编。“《朝阳警事》讲述一位普通社区民警为群众排忧解难的故事。”卓牧闲曾入伍当兵,平时在工作中也接触过很多一线民警,深知警察工作的不易,“想做点什么,把警察的真实故事、经历写出来。”为了了解基层民警的生活,他曾经在四天内跑了十几个派出所。写完这个故事后,他还想继续写消防员、写边防民警,写最基层的故事,“成千上万的读者在看你的书,你会更有使命感,因为每一个情节、每一句话都会影响读者甚至误导读者,所以更要慎重、有担当。”

以本届大赛一等奖作品《中国铁路人》、优胜奖作品《高铁群侠传》等网络小说为例,作者都拥有多年的一线实践经验。从中原腹地到祖国边陲,从沿海滩涂到高原深岭,《中国铁路人》以生动又接地气的笔触勾勒了中国铁路建设者群像。如今,高铁已成为中国震撼世界的一张闪亮名片,在《高铁群侠传》中就能看到“高铁出海”的鲜活画面,小说讲述了数位“高铁推销员”的经历,对不同国家行业交往以及本土风俗的描写极为考究,行文逻辑缜密。“铁路工程单位对很多人而言是神秘而模糊的,工程人员往往也不是文学作品中的主角。如果写得不用心或不合理,读者会挑刺弃读,因此创作中我调动了自己和团队同事的大量经历。”网络作家恒传录说。

即有原则、又有手段、又不戳心,卓牧闲创作的警察小说对政府部门之间存在的弊病揶揄而有分寸,不失为政府基层工作的好教材,人气与口碑急速飙升。《韩警官》随后荣获第一届网络原创文学现实主义题材征文大赛优胜奖,并入选北京大学网络文学研究论坛2017网络文学年度作品榜男频榜;《朝阳警事》也获得了第二届网络原创文学现实主义题材征文大赛二等奖,两部作品的IP改编价值亦备受影视圈认可。

“2015年8月12日那天,天津滨海新区的爆炸对我的触动非常大,至今记忆犹新。”

“网文创作者的背景多样,使得作品的关注视角、题材涵盖更宽广的社会命题。”阅文集团联席CEO吴文辉说,“现实题材作品的兴盛,能够帮助网络文学打破套路化、模式化的症结。”阅文集团小说阅读网签约作家“舞清影521”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明月度关山》聚焦留守儿童与山区支教老师的生活,小说背景参照了她家乡的一个贫困县。“去年夏天,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个留守儿童的故事,就非常有冲动来写他们,怎么能不为他们写作呢?”“舞清影521”的丈夫是一名公务员,每次扶贫回来,都会向她讲述贫困山区的生活及变化,“以前没有电、没有路,现在通电了,公路也修好了,我想把这种变化写出来。”《明月度关山》取材于现实,小说中乡村教师日复一日背着学生过河,贫困山区因地制宜开发连翘种植和深加工产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去年,她创作的另外一部现实主义题材作品《你好消防员》获得中国网络小说好作品评选优秀奖,同年8月,签约影视和实体出版,“这给了我信心,使我有勇气继续从事现实题材创作。《明月度关山》发布后,也有很多读者喜欢,现实主义题材很有生命力。”

多位作者谈到,现实题材必须符合生活逻辑和现实规律,不能随意糊弄,避免一味追求所谓的“爽点”。毕竟,能打动读者的真实感,必须有作者的阅历和体验来打底。从获奖作品来看,无论是《向前一步》讲述北漂女青年的职场进阶,饱蘸作者一步步向上打拼的赤子之心,还是《逆流纯真年代》中买卖股票认购证、做衣饰实业、在山村支教,每个片段都有着扑面而来的时代感,描摹了改革开放浪潮中的众生相。

在起点中文网副总编辑李晓亮看来,卓牧闲小说的走红,贵在紧密连结了读者的日常生活与情感。在创作现实主义题材方面,网络作家也要比传统作家更具优势。来自各行各业的网络作家不仅能从作者自身的经历、采风取材创作,还能在写作过程中获得来自读者提供的素材和和细节,使得作品更丰富、更生动。

回忆如烟告诉澎湃新闻记者,当新闻报道消防员牺牲的时候,回忆如烟情不自禁地流泪了。让他愤怒的是,网上还有人调侃这场灾难。“我从那一刻就想要为消防员写一本书。”

去年上海书展期间,两部现实主义题材网文作品《复兴之路》《二胎囧爸》纸质书首发。第二届大赛的获奖作品也将迎来线下实体出版。“不论是玄幻还是穿越,网络文学一直是通俗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而通俗文学其实一直有着现实主义传统。”上海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谢锦形容,网络文学是一座“富矿”,“中国网络作家的想象力比纯文学作家丰富很多,一旦回归到现实主义写作,定然会后劲十足。”吴文辉说:“这些作品极具开发潜力,有望加速IP泛娱乐产业的精品开发与影响力提升。”

冲破读者圈层,打动更多“行业外”受众

“今天我们看现实主义,无论是《韩警官》还是《大国重工》,文风都是很自信、乐观、明朗的,从小说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民族在走向强势过程中的自豪感和自信心。这种网文风格的变化也代表了时代的变化,看到中国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老百姓内心是充满自豪感的。” 李晓亮相信,虽然我国网络文学起于幻想,但在未来的20年内,现实主义题材的比例会与幻想题材旗鼓相当。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回忆如烟近距离地接触消防队员,并且观察他们现场救援的场景。“我们老家一个手套厂发生火灾。当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火场内还不断的传出像是爆炸一样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恐怖。”

第三届网络原创文学现实主义题材征文大赛同日启动。

有资深网文编辑关注到一个现象,现实题材的行业叙事,在可读性和艺术性上仍有较大提升空间,有的作品局囿于一份职业或行业的说明书式描写,很难冲破读者圈层。因此,现实主义书写需突破刻板印象,不要越来越小圈子化。

上海政法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教授张永禄则指出,现实主义创作经过野蛮生长已经进入了一个作品内涵的发展期,一个国家介入引导的规范期,“我们今天的现实主义文学也是要强调主流价值的,它拥有寓教于乐的功能。”因此网文作者在创作现实主义题材时,也不能只是对生活进行简单的描写转述,还要为其注入思想能量,实现艺术性上的超越。

回忆如烟回忆道:“所有人在往远处跑,只有消防队员冲了进去。他们灭了火,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累得走不动了,被烟熏黑的脸上只能看到眼睛和说话时露出的白牙。记得当时还有一个战士说 ‘回去得用钢刷子刷一刷’。”

比如大赛特等奖作品《上海繁华》,小说中的外地农家小子,从迷茫到豁然开朗,不断进步成长。网文作家大地风车以他自己在上海十年打拼经历为原型,陆陆续续写了八年,目前这部小说连载了75万字,去年上架起点中文网,获超10万点击。“一个小企业怎么从白手起家做到颇有声色?读者关心的,不仅仅是一步步做大事业的技术过程,更多是在寻求一种代入感和情感共鸣。故事主角叫王一元,我在上海最困难的时候,口袋里真的只剩一枚硬币”。

卓牧闲也赞同道,尽管这几年网络文学在政府引导下出现了一个现实主义创作的小高潮,但其中是否能诞生给人类带来精神指引的经典之作仍未可知。“作为作者,一方面我们要生存下来,另一方面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创作理念,对写作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卓牧闲说,“虽然我是写网络文学起家的,但最后我成了一个严肃文学作家,说不定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呢?”

他感慨,消防员是被称为和平年代最危险的职业。在写《消防英雄》之前,他对消防员的概念只有救火、抗洪救灾。“但是在我写这本小说期间,我对他们有了深入了解,我发现他们并不是这样简单。”

“最近引起广泛关注的影视剧,恰恰是无比贴近生活的,比如前不久口碑爆棚的电视剧《大江大河》,正是根据阿耐的网络小说改编,戳中了许多受众的内心。”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评论家黄平说,现实主义需融合网络文学的“读者需求导向”,雅俗共赏;加上网络文学及时反馈、随时互动的传播特点,也推动作者关切读者诉求,继而回到生活中继续观察、思考、写作,创作出更有信服力的作品。

“他们不单单是救火、抗洪救灾,他们还要担负这座城市中很多繁琐的小事,比如上门开锁、上树抓猫、抓耗子、抓蛇,这些在我看来根本不需要动用消防员的事情上,他们却每次在人民群众需要的时候出现。”回忆如烟说,“面对生死,他们也会恐惧,但是他们没办法退缩,因为身后还有一座城,还有无数的百姓。”

眼下,越来越多的网络文学平台,看到了现实题材写作的走强趋势,纷纷推出对相关作品的专项扶持,孵化出了更多优秀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本届大赛共有超万名作者参与征文比赛,相比上一届,参赛作者增长了32.5%,参赛作品增长了31%。从三届现实主义题材征文大赛平台走出的获奖小说,有了多样化的开发与联动,如前两届获奖作品 《复兴之路》《二胎囧爸》《相声大师》等八部作品已出版纸质书,《大国重工》《韩警官》《贼警》已完成影视版权签约,其中《大国重工》将于今年下半年开拍。

或许正如小说介绍中的那一句:“他们不是超级英雄,却为了同一个信念,成了真正生活中的英雄。”

“这本书中更多的是和人民息息相关的小事”

有趣的是,《消防英雄》中还夹杂了不少消防知识。回忆如烟说:“消防这个词其实和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的。在写作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些因为个人疏忽而导致的灾难在不断发生,还有人因为不会逃生被困火海,最终导致悲剧发生。我想要添加这些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在阅读的同时学会消防知识,了解火场逃生,杜绝人为造成灾难。我也想呼吁大家,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一定要学会消防知识,在关键的时刻这些知识能够救命。”

《消防英雄》是回忆如烟第一次尝试写现实题材故事,创作过程并没有想象中容易。“现实不同于幻想,我感觉写作的难点在于不能过度夸张事件,不能将人物神话,这样对读者来说就会减少很多‘爽点’,这是我认为的一个难点吧。”

但这一番创作下来,回忆如烟直言对自己突破还是蛮大的。“《消防英雄》对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和真实事件的书写有了很大的提高。写完之后我发现我更加喜欢去写现实类题材作品,同时也能讲好自己想要讲的故事。”

近期电影《烈火英雄》上映,让很多人为之动容。“《烈火英雄》这部电影很不错,充满了正能量。正面描写了消防员在火场所要承受未知的危险以及他们面对灾难时候的那种坚定和勇敢,还有在生死之间所做出的选择,他们配得上英雄这两个字。”回忆如烟坦言,如果《消防英雄》也能被改编为影视作品他肯定会很开心。

“《消防英雄》和其他关于消防员的作品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弘扬消防战士,但是《消防英雄》在人物定位和事件描写中有些不太相同。”回忆如烟说,“多数作品以消防特勤为主,《消防英雄》则是以一名普通的消防战士为主,这本书中更多的是和人民息息相关的小事,还有对待家庭和工作之间的选择,这应该算是一种不同吧。”

“总喜欢把一些心里话写在本子上”

被问及写小说之前的经历,回忆如烟笑言自己待过酒店,干过物流快递,做过机械模具,还合伙开过工厂。

“好像并没有特别的波澜。身为一个中专毕业就离开父母出门工作的人,我没有高学历,没有工作经验,没有一技之长,生活在北京这个大都市感觉特别累,于是我总喜欢把一些心里话写在本子上。”

“要说和网文结缘应该是2013年的时候,在一次和朋友的聚会中我说我想要写小说,被朋友嘲笑一番。用他们的话来说,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写小说的。于是我为了证明自己会写就在起点网写下了第一本只有二万字的短篇小说。当时并不懂什么叫签约,只知道去写自己想写的,我失败了。”

但这个愿望一直都在回忆如烟的心里。“直到2016年我通过朋友知道了创世中文网这个网站,熬战了几个夜晚写出了《战刀出鞘》的开头,并且被创世中文网成功签约,从此我便在网文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他特别热衷于军事题材作品,至今已创作并发表作品《战刀出鞘》、《特种兵之雪鹰》、《消防英雄》等。

“有句话说得好,‘好男儿要当兵’。我想每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个军旅梦,我没有参军是人生一大遗憾。再加上平日我的观看习惯一般都是偏军事、现实类,所以我想要通过文字书写关于军人的形象。”

回忆如烟看的第一本军事类小说是刘猛的《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书里的枪林弹雨让他印象深刻,深受触动。“里面人物、事件描写得非常扎实,让我感觉好像真的存在这样一支队伍。”

目前回忆如烟在写一本关于扫雷排爆战士的书《无声战场》。“写作节奏方面比之前要慢了一些,因为现在写现实题材需要看大量的书籍和资料,还要对写完的章节进行修改。”他还表示,未来如果有好的灵感,或许也会尝试军事之外的作品题材。

“写现实类题材作品的人更加有动力”

一开始回忆如烟也认为现实主义题材作品在网文圈是“吃亏”的。“有读者还不断问我为什么主角不会特异功能,当时让我很苦恼。但是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我看到了现实题材已经越来越受关注,内心很开心,吃亏也就不存在了。”

2017年,他准备写《消防英雄》的时候,编辑橡皮告诉他网站会大力支持现实题材类作品。“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发现越来越多的现实类题材出现在网站上,并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现实类题材作品。我想这会让我们这些写现实类题材作品的人更加有动力,也让读者能够通过网络文学了解各行各业以及发生过的真实事件,不管是对作者还是读者都是一件好事。”

回忆如烟表示,网文不同于传统文学,之前网络写手一直都是在电脑前疯狂敲打键盘码字,但因为网络文学的发展,它已经迈向了国际化,很多优秀的网络作品被改编出现在了荧屏上,让更多的网络作家有了新的目标和源源不断的动力。

“对于网文这行,如果一定要说有哪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想对作者而言,还是盗版问题。我知道阅文一直在打盗版,国家通过“剑网行动”等方式也都很努力在维护我们作者的权益。整体来说,现在的正版环境比十年二十年前要好很多,但依然有不少小网站倒下了又起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故事被无成本地窃取,内心还是非常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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