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云南盛开文学之花,他们坚持文学初心传承民族文化88bifa必发唯一官网:

 故事寓言     |      2020-03-20

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10月14日上午在京召开,昨天落下帷幕。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钱小芊在会议上透露,目前,中国作协个人会员总数达12211人,其中少数民族1464人,占比12%。

作家、翻译家、评论家,文学编辑……虽然身份不同,专注领域也不尽相同,但不少参加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的代表纷纷表示“既要珍惜民族身份,又要勇于突破僵化界限”。因此,“个性”“共性”“共情”等阐释这一观点的词汇频频出现在分组现场交流发言中。

近年来,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创作欣欣向荣,涌现出蒙古族作家黑鹤、徐海丹,朝鲜族作家全勇先、李云迪,赫哲族作家孙玉民,壮族作家陆少平,满族作家闫泰友、吴继善,回族作家杨知寒、杨美宇,鄂伦春族作家侯波等一批在全国具有影响力的少数民族作家,相继在小说、儿童文学、剧本、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网络文学等方面取得了不俗成绩,收获了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白玉兰奖”最佳编剧奖、比安基国际文学奖等多项大奖。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与主体民族创作共同构筑了黑龙江省文学创作的壮美画卷,在近期召开的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上,黑龙江省代表团5位作家参会并做了发言,让边疆地区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在全国引起了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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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至2019年共发展少数民族会员450人,全国省级作协会员中有少数民族作家6000余人。现在我国55个少数民族都有中国作协会员,并有了自己民族的代表性作家。

浙江作协党组副书记曹启文是汉族,他谈到所在的浙江虽然不是少数民族人口大省,但少数民族作家们牢牢把握坚守民族文学生命线的信念却格外坚定:他们珍惜身份,灌注情感,同时把民族个性和精神融入到时代发展洪流中,勇于突破固有壁垒,以富有时代感、荣誉感、使命感的创作联结起人类共同的情感世界。

少数民族作家群体壮大成绩斐然

云南临沧,千人打歌庆祝新米节。刘冉阳摄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水族作家潘国会穿着过节的服装来参加此次大会,他的心情也如同过节一样激动。19年前,他还是一位乡镇干部,为了写作毅然辞职,全身心投入写作,他也成为40万水族人中的首位作家。

回族作家仝志男曾经在文字创作上非常坚持民族个性,会议后他开始反思创作理念的合理性,感悟出其实自己可以有更大的空间书写——“不纠结和局限于民族身份,作为人类一员而写作,作为一个写作者而写作”,无论生命血缘或文学创作,少数民作家格外珍惜民族身份,但也同瑶族作家钟二毛所说的一样,并不希望这成为思想桎梏和写作包袱,“作品能走多远、能否走进读者心里与作家身份和作品题材并不存在必然联系,也不形成对等关系。”

黑龙江省作协创研室主任詹丽辉介绍说,目前黑龙江省共有中国作协少数民族会员17名,省级少数民族会员229名,此外还有众多市及市以下级作协会员,都是长期工作、生活在基层的少数民族业余作家和文学爱好者,为繁荣少数民族文学发挥着重要作用。在众多的少数民族中,满族和朝鲜族的文学创作队伍人数众多。满族作家的文学创作在黑龙江省文学发展史上取得了不凡成绩,如曾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的关沫南、中流,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的陈玉谦、王治普等,是黑龙江少数民族作家的优秀代表;黑龙江省朝鲜族作家创作委员会是一支十分活跃的创作力量,很多人以母语进行创作。

从第一位普米族诗人、第一位佤族诗人,到第一位德昂族诗人、第一部傣族长篇小说……改革开放40年来,云南少数民族作家队伍日益壮大,以开阔的视野和胸怀进入中国当代文学的大家庭,创作了一部部深具文化自信、影响广泛的优秀作品,为边疆稳定、各民族团结作出了积极贡献,成为一道亮丽风景。

潘国会说,水族人上世纪80年代才开始接受文化教育,在此之前只有唯一一本书《水书》,仅仅400字。“水族文化很丰富,但一直是口口相传,很多文化遗存难免遗失、变味。”他于是想用汉语讲本民族的文化、历史,并书写下来,以便让更多人了解水族。2001年他发表首部小说,2017年出版30万字长篇小说《千年沧桑》,为此到广西、湖南等多地采风,还抱病坚持写作。如今,让潘国会欣慰的是,他不再是唯一的水族作家。

对此,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提醒作家们要避免浅表化和标签化的民族写作,可以尝试从具体事物入手——比如很多居住在自然条件恶劣地区的少数民族,主食大多是土豆、玉米等外来食物,因为本土食物无法满足人口的增长。但是这种外来食物曾引起了欧洲人口爆发增长,在中国却没有。阿来觉得这些具体文化和历史细节,都为作家们提供了进一步探究的写作路径,而不囿于对民族文化特色的固化认知中。

黑龙江省对少数民族文学工作非常重视,2004年组建了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专业委员会,并设立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奖,至今已举办五届,为发现和培养少数民族文学人才、促进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发挥了积极作用。

如今,云南25个少数民族都有了自己本民族的书面文学作家,在云南省249名中国作协会员中,少数民族会员有112名,所占比例将近一半。近日,记者与3位云南名作家进行了对话,畅谈他们走上文学之路的心声,并探讨云南少数民族文学事业日益繁荣背后的原因。

克服各种困难,为本民族文化鼓与呼,少数民族作家们坚持创作几十年,特别令人感动。今年《人民文学》第五期头条刊登了蒙古族作家海伦纳的作品《鸿雁的故乡》,对于海伦纳和内蒙古文学界来说,这都是一桩喜事。海伦纳告诉记者,十四五岁前,他连汉语都不会说,1976年他创作的第一部小说就是用蒙语写成的,系统学习汉语是上大学以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立志用汉语写作,以扩大蒙古族文化的影响力。

身为蒙古族的乌兰其木格是北方民族大学教师,从事文学研究与文学批评,她注意到在少数民族文学中批评是薄弱环节,这与少数民族文学中存在的脱离社会现实精神的某种风情化写作有关。现场交流时,她谈到少数民族写作应当加大对民族历史、文化和传统神话等精神遗留的运用,可以适当从知识层面的审美重回少数民族天、地、人、神、鬼杂合的文化传统。来自阿坝州汶川的羌族作家杨国庆正是在创作中思考如何与过去的文化发生联系,汶川地震发生后,他一直关注文学该如何表达这一事件。从长诗《汶川羌》到《汶川年代》,从呈现环境到深入对历史文化的总体思考和探索,探索他所生活的岷山——古代以它为原型虚拟出昆仑山并衍生出了昆仑文化,除此之外还有灿烂的三星堆文明。

黑龙江省作协积极扩大少数民族作家队伍,为少数民族作家加入省作协提供更多的机会。努力培养少数民族代表作家,采取“送出去”战略,选送优秀少数民族作家到鲁迅文学院等高等文学殿堂深造。十八大以来,黑龙江省共推荐20多名少数民族作家到鲁迅文学院学习。

1.爱上写诗缘于普米族民歌的滋养

年青一代少数民族作家在此次大会中也颇受瞩目。纳西族作家黄立康今年35岁,他从2016年开始写散文,曾经参加过鲁迅文学院高研班。他说,通过文学创作把民族特点表达出来,要走进民族文化,然后再走出来,他形容自己更像是个翻译者,如何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他一直在苦苦追寻。

同时,不少与会者力求推动少数民族文学理论队伍建设。纳张元直言,没有少数民族评论家对少数民族文学的评析与推介,少数民族作家很难有动力和热情进行本民族文学创作。

为加强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扶持力度,自中国作协设立少数民族文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以来,黑龙江省共推荐24部少数民族作家作品,其中5部作品获得扶持;此外还推荐了3部作品参加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作品出版扶持专项,有2部作品获得扶持。与此同时,黑龙江省作协还聘任法律顾问,使少数民族作家权益保障问题得到落实。

“小凉山很小

“过去的没有过去,未来的已经来临”。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邱华栋在发言中用一句话概括了少数民族文学当下面临的发展境遇:文化融合。来自全国唯一的水族自治县——贵州三都县的水族作家潘国会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这也是水族作家的第一次参会。水族虽然偏居贵州一隅,但有着光辉灿烂的民族传统文化,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并形成了丰富的口头文学。但潘国会也坦露,水族历史与故事都靠口口相传,这也是导致水族地区发展缓慢的原因之一。上世纪80年代,水族开始接触汉文化并引入汉字作为文字记载方式以来,大大加快了与外界的交流及进步。“现代化的世界已经由不得你决定要不要开放,这世界已经向你走来。”正如四川阿坝州羌族作家谷运龙的切身感受——变化无处不在,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秘书长尹汉胤才会提出“少数民族文学并非局限在作家身份上,文学作品也并非只有展现少数民族风情,对民族本质性的认识才是少数民族文学的根”等思考。

字里行间流淌一个民族的心灵

只有我的眼睛那么大

不少少数民族作家已在文学创作中尝试触碰新领域——曾经的海外打工经历,给满族青年作家周子湘带来独特的观察视野和思考:当下高速发展的时代,少数民族青年作家已经跨越民族传统,不再囿于既定的历史文化风俗,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在改变。在云南泸沽湖,周子湘接触到被誉为“东方女儿国”的摩梭人,交流中她发现,世代传承的走婚习俗在青年人中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更喜欢两人组建的稳定家庭生活。当下少数民族青年随着社会文明进程,逐步形成突破民族传统的价值观,也在日益多元的时代生活下建立着自己认识世界的方式。这启发了周子湘的创作灵感,她打算以此写一篇小说:“我们可以写写这个时代中少数民族的新样态、新活力。以作品说话,要说的就是文学性、民族性、时代性。”

在黑龙江省作协副主席中,有位70后作家,他就是在儿童文学创作领域享有盛誉的蒙古族作家黑鹤,其动物小说独树一帜,多次荣获全国奖项,海外译本逐年增多。

我闭上眼

回忆起青葱岁月里参会的情景,63岁回族作家王延辉眼中闪现着喜悦的光,“当时刚刚进入文学殿堂,作为散杂居回族的一员,我对回族文学题材非常感兴趣……”王延辉是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得主,创作经历丰富,称得上是少数民族作家中的中坚力量。“过去讲少数民族作家是本民族代言人的说法比较多,而现在,我们讲融入比较多”,从亲身经历出发观照民族文学的变化,他坦言,随着写作越来越成熟,自己反而“不敢写了”,中途停下来投入其他题材小说的创作,因为如果继续对本民族文学题材开掘,如今的他早已不可能仅凭一股热情和兴趣写作——“今天文学不再是单一地对一时一地的记录,新时代的民族文学同样如此。要面对的细节和有待解决的问题很多,如何站在更高的地方思考今天的民族题材写作,将是一个十分审慎的过程”。

此次赴京参加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黑鹤作为领队,第一次将会议所有的议程都参加了,他在发言中总结了自己的创作,特别提到了一直用汉语写作的他,今年在自己的作品中选择了十本书,通过远方出版社和众多翻译家的努力,以蒙古语出版,将创作回归母语。

它就天黑了

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儿童书展上,如果你看到身穿蒙古族服饰、长发戴耳钉的神采奕奕的“大叔”,那一定是儿童文学作家黑鹤。曾经他羞于开口说自己儿童文学作家,现在他很骄傲自己的作品能丰富儿童的精神世界,并且想把更多更好的、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儿童文学翻译传播到世界各地。“去学校给孩子们讲课,我讲的第一课就是祖国。中国少数民族那些美好而深厚的历史积淀和人文传统,值得展示给每一个热爱多彩文化的人。”

黑鹤在大兴安岭创建了个人写作营地,扎根生活第一线。他说:“我的作品类型应该是以动物为角色的自然文学,其中包括自然散文、小说等。但目前中国的文学分类里尚没有这个分类,又因为我的作品中以动物为题材的小说较多,所以自动把我归为儿童文学作家,这样一来,我倒是拥有了广泛的读者。”

小凉山很小

父姓完颜,母姓瓜尔佳,先祖们从长白山走来,血脉里一直奔腾着祖先桀骜不驯的气息…… 满族儿童文学作家王立春在2017年以满族当代少年儿童为题材创作了一部儿童长篇小说《蒲河小镇》,获得了辽宁省“五个一工程奖”,“我的身后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少数民族每一个个体的生机必将丰沛这个伟大的多民族大家庭。我作品中的人物在成长,我的民族在成长,我也在成长。”同为儿童文学作家,黑鹤和王立春都希望通过阅读文学,使少数民族儿童从小置身于本民族的身份认同中,增加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

最近,黑鹤出版了摄影绘本《蒙古牧羊犬》,他介绍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形式,应该可以作为我目前作品的一种补充,甚至可以成为对我的小说的参考性注释。对于我的儿童读者来说,这个摄影绘本更直观地向他们展示了曾经不断地在我的作品中出现的蒙古牧羊犬的形象,它让我的作品更加完善了。”他的小说《我和小狼芬里尔》也将于年底跟读者见面。

只有我的声音那么大

“做好少数民族文学工作,必须要往心里走、往深里走。”孔占伟是一名藏族作家,同时也是青海省海南州的文联党组书记、主席。他介绍到,浙江省这几年对青海省作协的帮扶工作卓有成效,海南州和宁波有着密切的文学交流,每年都会举办作家走访活动,两地作家“结对子”,举办培训班,进行考察和交流。海南州的考察活动已经实现州县市全覆盖,让更多作家能够更好地感受藏区文化,感受民族地区的发展与进步。此外,海南州每年都会选拔作家参加宁波文学周,海南州的文学内刊也加入到宁波期刊联盟。“这是一场‘雪山和大海的相约’,我们将继续致力于推动少数民族文学的繁荣发展。”

谈到自己的创作与民族身份之间的关系,黑鹤说:“我的民族身份真正于我有意义的,是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形成了完善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而这些一直流淌在我的作品里。黑龙江是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地区,也相应地拥有众多北方特有的民族和与之相应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如果能将这些曾经的生活记录并再创作,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刚好可以翻过山

会场上,不少文学工作者表示,少数民族文学对于边境安定和民族团结有着超越文学本身的意义。胡性能以云南为例,云南很多少数民族跨境而居,民族认同对云南的边境安全非常重要。“少数民族作家作为本民族的代言人,其作品表达的精神认同和文化认同有助于边境文化安全。从国家文化安全的角度看,如果能提升边境省区作协规格,不仅有利于边疆省区文学发展,同样有利于边境稳定安全。”同样来自云南的彝族作家纳张元、普米族作家鲁若迪基也有相同想法。“云南是少数民族团结示范区,文学是沟通心灵的重要桥梁,云南4000多公里的边境线不仅需要关防部队看护,同样离不开少数民族对中华文化的认同”,纳张元呼吁加强对云南作协工作的支持力度,重视“文化戍边”的作用,用文学的力量加强民族团结,稳固漫长的边境线。

对于今后的创作,黑鹤坦言,目前他的自然文学作品已经足够多,可以考虑一直酝酿的比较成人化的纯文学作品了。

应答母亲的呼唤”

(采写:中国作家网记者杜佳 虞婧 刘鹏波 邓洁舲 李菁 周茉 马媛慧)

“我个人的文学创作和成长,深深受益于党的民族政策,比如被哈尔滨市作协推荐到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创作培训班学习,使我的文学创作由自发转为自觉,我越来越觉得民族需要书写,民族文化需要传承;再比如出版诗集,也是得益于少数民族作品出版扶持计划。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的蓬勃发展,跟国家和省里为我们提供的优厚条件是分不开的。”回族作家杨美宇说。

这样优美的诗句,出自普米族诗人鲁若迪基的作品《小凉山很小》。

杨美宇的诗歌和散文见于各大报刊,长篇散文《阿勒楚喀城的新月》获第九届新月文学奖。谈到此次出席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她说:“我更加明确地认识到,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少数民族作家不但要书写本民族,更要书写中华民族,河流汇入海洋。要书写我们的时代,而不是沉在个人的小世界里。”

鲁若迪基来自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现任云南省作协副主席、丽江市文联党组书记。他还记得,自己的第一首诗歌《诗梦》发表于1988年1期的《原野》上,那是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文联主办的一份文学季刊。当时,他就读于云南省楚雄粮食学校,还是在校生。

1984年,16岁的杨美宇被父亲送进了诗歌班。她回忆说,每天晚上六点上课,满屋子的人,学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学生、军人、干部、工人……班里最大的学生年近60岁,是个盲人,每天晚上他都探着盲杖“笃笃笃”地走进教室,班里的人望着他,生出由衷的敬意。那一年,杨美宇在《新青年》上发表了第一首诗,稿费寄到学校时,她没舍得取,至今还保留着那张稿费2元的汇款单。

如今,鲁若迪基已经出版了《我曾属于原始的苍茫》《鲁若迪基抒情诗选》、《没有比泪水更干净的水》《一个普米人的心经》《时间的粮食》《母语唤醒的词》等6部诗集,两次荣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这一殊荣。

杨美宇说:“年轻时,诗是爱好,也是功利。我梦想着名与利垂在诗人的桂冠下一起降临。但现在,诗像衣食一样,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苛求别人读懂它,更不企望它带给我任何实惠的利益,它就是我的生活本身。”

在与记者对话时,他这样解释了自己的“诗缘”。“我自小生长在普米家庭,普米文化中对光明的追求、对邪恶的抗争、对英雄的崇拜、对弱者的同情、对自由的颂歌,以及崇尚‘万物有灵’的信仰,深深地影响了我。我的作品就是植根在这样的精神土壤里的。它们成了我诗歌里不可或缺的精神元素。”

新时代新视角讲述新的民族故事

鲁若迪基坦言,刚开始创作时曾尝试写小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诗歌。“我认为诗歌的形式更适合我的表达需要。另外,我出生在小凉山、泸沽湖这样富有诗意的地方,从小受普米民歌的滋养,用最少的语言去表达最丰富的内容,这让我着迷。”

赫哲族作家孙玉民说,他是一边劳动一边搜集素材进行文学创作的。1983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的他,迄今己在几十家报刊上发表大量小说、诗歌和散文等,创作了赫哲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题材电影文学剧本《赫哲神舞》、中篇小说《回响的枪声》,出版散文集《碧绿的明冰》、诗歌集《赫哲人献你一束花》、中短篇小说集《乌苏里船歌》、专著《中国赫哲族》等。

在他诸多的诗歌作品中,鲁若迪基自己很喜欢的是《小凉山很小》《选择》《一群羊走过县城》《草》。之所以能创作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他认为,除了个人的努力,更离不开党和政府的培养。“其实,我在创作道路上一直得到党和政府的培养。1989年,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参加了川滇两省宁蒗和盐源在泸沽湖举办的笔会。1992年又参加了滇西笔会,之后多次参加云南省作家协会、《边疆文学》举办的改稿班,后来又有机会参加了《民族文学》人口较少民族作家培训、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高研班的系统培训。我还随中国作家代表团、云南作家团访问过美国、墨西哥、法国、德国等国家。这些笔会、培训、出访,对于开阔我的视野,提高我的审美能力,坚定文学理想,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我出版的几部诗集,有一半是中国作协的重点扶持作品。可以说,没有党和政府的培养,就没有我的今天。”

孙玉民说:“赫哲族是一个渔猎的民族、歌舞的民族、欢乐的民族,在生产生活中,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产生了灿烂的民族文化。然而,赫哲族有本民族语言,却没有本民族文字,古老的民族文化遗产靠口头流传下来,是那么有限且如过眼烟云,只有文字传承才能永恒。我作为赫哲族作家,深知传承发展赫哲族文化的使命担当,我愿意用自己的笔去赞美日新月异的祖国,歌唱赫哲人长久居住的青山绿水,写出反映赫哲族历史文化生活的佳作,代代传承。”

“你愿意做大众的诗人还是做‘象牙塔’里为自己创作的诗人?”对这个问题,鲁若迪基没有迟疑:“我喜欢朴素、自然、真切、形象地表达自己的所见、所思、所爱。可以说,我不是一个‘象牙塔’里的诗人,而是一个希望用自己的作品为民族留下记忆的歌者。”

哈萨克族作家艾克拜尔·米吉提在评论孙玉民的散文时说:“孙玉民不仅写出了赫哲族人独特的生存方式,也写出了他们的思索和情操。我们在阅读孙玉民的作品时,可以获得赫哲族人对于自己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的独特经验、体悟和阐释方式。”

2.为傣族文学填补一点空白

鄂伦春族作家侯波一直有个愿望,希望写一部描写横切面式的鄂伦春族小说,展现鄂伦春族古老神秘的传统文化,抒写鄂伦春族勇敢勤劳、崇尚自然、豁达乐观、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

曾经,傣族拥有数百部叙事长诗和浩如烟海的民间故事、传说、歌谣、谚语与歇后语,却从没有出现过小说、纪实文学、游记、散文等文学体裁的作品。直到1988年,这一空白才被打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由征鹏与方云琴联合创作的长篇小说《南国情天》,这是傣族的第一部长篇小说。

为纪念鄂伦春族下山定居60周年,侯波出版了散文集《雪猎》,她以真诚炽热的情感和清新自然的文笔,慢慢舒展开鄂伦春族的风俗画卷:《绽放的达紫香》《高高的兴安岭》等,通过敏锐的观察、细腻的白描,展示了家乡的四季风光;《雪猎》《传艺》《鄂家葬礼》等,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了鄂伦春古老而神秘的民风民俗;《妈妈的回忆》《鄂乡老照片》等,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祖国的祝福、对党的感激和对家乡的热爱。

“如果没有党和国家的培养,我怎么会有今天?怎么能写出38本书?党和国家对我的培养是第一位的。”征鹏坚定地说。

侯波说:“作为一名基层少数民族作家,我怀着深厚的民族情描写家乡的自然风光和民俗风情,组成一幅幅俊美的风俗画。民族文化包罗万象,我以鄂伦春人的眼界,反映生产、生活、家庭和社会活动,用灵魂书写文字,给新时代增添一抹独特色彩。”

1958年,中央民族学院来西双版纳招收预科生,征鹏被州政府保送到北京读书,一边学习,一边写作。1968年,他从中央民族大学中文系毕业。1978年,他出版了第一部著作——长篇报告文学《金太阳照亮了西双版纳》。提起受到哪些作品影响,征鹏表示,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让他震撼不已。“奥斯特洛夫斯基双目失明、瘫痪了,都能写出这么好的长篇小说,我为什么就不能像他那样当一名小说家?”征鹏感慨,“我们傣族是‘诗歌的民族’。我想为傣家人填补一点空白,写点小说。在主办《版纳》杂志时,我就开始创作《南国情天》。”

壮族作家陆少平1981年开始诗歌创作,作品见于《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等各大报刊,诗作被收入多种选集,出版诗集《一个女大学生的情思》《有赠》《时光层叠》,散文集《经纬小品》。作品荣获广西首届壮族文学奖、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奖一等奖等。哈师大博士生导师、教授陈爱中评价她的作品时说:“如果说早期陆少平的诗映现的细节的丰富,意象的新鲜与亮丽,那么如今所体现的则是深度与开阔,用语素朴而意境深远。”

在他的带领下,西双版纳开始有了傣族的短篇小说和中篇小说,有的是用傣文创作的,有的是用汉语创作的。笔耕不辍的他,曾多次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云南日报》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到今天,他一共出版了38本书,其中包括散文、报告文学、小说和学术著作等,共计1000多万字。如今,76岁的征鹏仍然坚持写作。他告诉记者:“我要一直写下去,写到老,写到不能写为止。”

陆少平感慨地说:“作为黑龙江省参加全国少数民族创作会议代表团成员之一,我聆听了茅盾文学奖作家的讲座,国家民委相关负责人讲解民族政策,参加了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分组讨论,出席了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深切感受到党和国家对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关怀和支持。国家级文学期刊《民族文学》自创刊以来,发表了大量的少数民族作者创作的各门类优秀作品,目前拥有汉、蒙、藏、维、哈、朝等6种文版,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文学期刊界的一道独特风景。中国作协每年多次举办少数民族作家培训班为作家‘充电’,《文艺报》每期都拿出版面刊发少数民族作家作品。大批少数民族作家成为该民族文化传承的‘代言’,很多作家不仅把目光投向本民族的历史文化,还把这种文学创作自觉地纳入中华文化的大范围进行思考,涌现出很多优秀的作家作品。本次黑龙江省代表团的5位成员包括蒙、赫哲、鄂伦春、壮、回几个民族,是少数民族作家的代表。黑龙江少数民族是一座富矿,作家只有深入生活,深耕细作,才能创作出无愧时代的作品。”

3.作家队伍茁壮成长

“多年来,我的创作得益于云南各民族文化的滋养,是七彩云南这片色彩斑斓的大地哺育了我,让我成为一名作家。我爱云南各民族的文化,并把这种挚爱谦卑地践行于自己的文学书写中。”云南省作协副主席范稳说。

从他的长篇小说“藏地三部曲”——《水乳大地》《悲悯大地》《大地雅歌》中,不难看到浓郁的民族文化元素。

范稳是改革开放40年来云南少数民族文学发展的一个典型代表。云南有25个少数民族,其中16个为跨境民族、8个为人口较少民族。自改革开放以来,云南民族作家队伍日益发展壮大。值得欣慰的是,云南15个独有少数民族,不仅有本民族的作家,还有本民族的中国作协会员。在历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的评选中,云南获奖作家人数位居全国第一,已达101人次。

在范稳看来,云南民族文学持续繁荣发展、民族作家队伍茁壮成长离不开作家协会的支持和帮助。“早在2010年,云南省作协就召开了繁荣云南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座谈会,探索从民族团结、民族进步、民族文化强省建设的高度,建立繁荣云南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长效机制。2012年,我们与中国作协合作,在昆明、德宏、西双版纳等地协办、承办了全国少数民族文学翻译工作会、全国少数民族文学期刊工作会、《民族文学》笔会等大型活动及会议,在北京召开了‘倾听红土地的声音·新时期云南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状况研讨会’。”

他介绍,2017年,省作协会同楚雄彝族自治州文联联手推出了“楚雄彝族作家群”,通过开笔会、办培训、请专家问诊把脉等形式,极大地促进了楚雄彝族作家群的创作积极性。2018年,云南省作协在鲁迅文学院的支持下,举办了云南8个人口较少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延请了全国知名刊物的主编、著名作家评论家,组成“红色文艺轻骑兵文学服务小分队”,深入丽江纳西族地区为参加培训班的学员们授课。并与民族文学杂志社合作,召开全省少数民族文学作者笔会,推出“云南少数民族作家作品专号”。

“云南各民族的文化资源非常丰富灿烂,云南的少数民族作家队伍,创造了属于自己的辉煌。”范稳告诉记者,成绩面前,也存在一些隐忧,“当下的云南少数民族文学能展现本民族历史与文化,但书写新时代新风貌的文学精品力作却不多见,有高原无高峰的现象依然突出,这个问题应引起我们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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