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家的姐妹花_经典文章_好文学网,宋家庄会出五个疯子

 诗歌     |      2020-01-07

二叔家的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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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宋家庄,村里只有十多户人家,大家一起相处的特别好,谁家有个大事小事村里人都会去帮忙。小山村的宁静祥和,让人如沐春风。打破村里平静的是一个算命的老先生,那老头穿的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村里的人都说他是要饭的,他非得说自己是算命的,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算错过。村里就三妈心最善平时来了乞丐都会给打一碗饭,那天三妈也是给那个算命先生打了一大碗饭。那个老先生吃饱喝足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去跟三妈说别看你们这村里只有十多户人家,你们这里会出五个疯子啊,说完摇头晃脑的走了。

  我二叔去世前任我们绿原县沙湾乡信用社主任,去世时年仅四十七岁。
  他的死同二婶和他的朋友赵二拴有关。
  在同二婶结婚前,二叔在沙湾乡信用社当职员。
  他的个子不大,又瘦,看上去很单薄。我奶奶说那是从小营养不良的结果。     
   二叔不满一周岁,姑姑出生了。从此,他就再没吃到奶水,只能拿野菜和着高梁玉米面充饥。    
  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瘦猴”。这名称渐渐就叫出去了。     
  那一年,给信用社做饭的厨师不干了,来接替工作的是位十七八岁的姑娘,这就是我二婶。    
  当时的二婶,同那时绝大多数人一样,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脸骨突出,一双大眼睛几乎占去半个脸。     
  信用社的人开完笑说,他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哪天吃顿好饭,有人便故意将自己一双嘴唇吧嗒出快板声说:“瘦猴媳妇的饭做得真好吃!”     
  另一个也跟了贫嘴:“瘦猴真是有福气,一辈子能吃这么好的饭,让我们羡慕死了!”     
  这种玩笑是在饭厅里开的,二叔和二婶都是在场的,便全开口回敬。这回,他们就更找着话说了:“你看!你看!这才叫夫唱妇和呢!”
  二婶凶了脸拿起勺子晃悠着:“再说!再说我就拿这勺子把你的狗嘴挖下来喂猪。”
  “瘦猴,我们弟媳拿勺子要给你挖饭了,还不快把碗伸过去。”     
  众人哈哈大笑,二婶也被逗笑了。     
  后来,有一天的晚上,信用社主任郭玉龙将我二叔叫到他的办公室说:“你和李雪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李雪是我二婶的大名。
  二叔说:“主任,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和李雪根本就没那么回事儿!”     
   郭玉龙说:“李雪可真看上你了。今儿晚上你知道我在哪了儿喝酒来着?在李雪她们家。”    
   二叔不说话,瞪眼看着郭玉龙。    
  郭玉龙接着往下说:“你小子真有艳福,能娶到这么漂亮一位姑娘。”说着,伸手在二叔肩上拍拍,“他们家托我为你和李雪做媒。”     
  “真的!?”二叔问。     
  郭玉龙说:“当然是真的。我估计你小子也挺高兴的。”    
  不久,在郭玉龙这个大媒人的主持下,二叔和二婶订了婚。    
  订婚时的二婶,已不象先前初来信用社时的模样。身子比过去胖了几分,两个脸蛋粉嫩嫩的,越加漂亮了。     
  婚礼是在那年的正月初八举行的。婚后,他们就将家安置在由大媒人郭玉龙主任特许的一间办公室里。     
  结婚以后,二婶继续当厨师,第二年他们就有了一个儿子。
  孩子过满月时,全信用社的同事都来道贺。摆了几桌,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吃喝了一顿。
  吃完饭,都过来看孩子。主任看了孩子说:“真是个好小子,大花眼,我看和他妈长得象。”     
  接着,就俯下身去逗孩子,伸个手指头在孩子脸蛋上按按。孩子便冲他咧咧嘴。     
  郭玉龙嘿嘿笑了说:“你咧什么嘴,是不是想咬我。你得对我态度好点儿,要不是我给你爸你妈牵线搭桥,哪儿有你小子。”     
  众人听了,一轰而笑。    
  笑声没停,郭玉龙的大嗓门又响起来:“这孩子给起下名字了吗?”     
  二婶说:“还没起呢,主任给起一个吧。”     
  郭玉龙用手摸摸下巴,略一思谋说:“这小子,看着就惹人亲,叫鹏飞怎么样?长大像大鹏一样飞得高。”     
  众人都说好名字。     
  郭玉龙笑着说:“小子,你记着,你的名字是我给你起下的。这名儿本来是给我自己的儿子起的,现在就送给你了。”说着,郭玉龙俯身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一位职工开玩笑说:“主任,你这么爱儿子,明儿真该让嫂夫人给你生一个。”     
  郭玉龙说:“我那老婆就会生丫头片子。我早对她没信心了。她生第一个丫头片子时我就把儿子的名字起好了,可她一口气生了四个丫头片子。这辈子就爱个儿子,可是就没那个命。有时候我想抱一个得了,我那老婆又死活不同意。”     
  又一位职工说:“主任,干脆你将鹏飞认个干儿子,问题不就解决了。他们俩口的红绳是你牵的,儿子的名字又是你起的,你也快顶鹏飞的半个爸了。”     
  郭玉龙说:“你小子这个主意不错!就是不知道人家两口子怎么个意思。”     
  二叔和二婶都说主任做这孩子的干爸是好事儿。怎么会不同意?       
  郭玉龙亮起嗓门说:“大家听着,我今天就是鹏飞的干爸了。你们说认儿子,我是不是该送他点儿什么东西呢?”     
  郭玉龙在衣袋里掏了一会儿,往小孩手里一塞说:“干儿子,你干爸今儿什么也没带,这几张票子就算见面礼了,改日再送你东西。”             
  从这为后,郭玉龙就成了鹏飞的干爸。每天上班中间,总上二叔屋里来看几回鹏飞。鹏飞能吃水果的时候给买水果,能玩玩具的时候给买玩具。        
  后来,人们都说我二叔接替郭玉龙的职务,就是沾了这个光。    
  总之罢,自从郭玉龙认鹏飞做干儿子为后,我二叔的好运道就来了。先是当先进,随后入党,随后又当出纳员,随后又当会计,随后又当副主任。郭玉龙升任县城市信用社主任的时候,我二叔就成了沙湾乡信用社的主任。一直干到他死。     
  二叔家的生活水平也随着他工作的变化,不断发生改变。先是从信用社的办公室搬入外面买的一个房子里,当主任后不久,又在城里盖了新房,将二婶和孩子搬回县里住城市。     
  到鹏飞念完初中,又安排到县城市信用社当职工。鹏飞结婚时在城里盖起一百多平米的砖瓦房。     
  二叔有个从穿开裆裤时玩大的朋友叫赵二锁。只念了不过三年小学,一直在我们村当农民。地种的不怎么样,又好喝点儿酒,吃点儿肉。家里有点儿钱,都干了这两样。村里许多人都翻盖了新房,他还住在破败的老土屋里。      
  村里谁家盖房给屋子封顶那天,总要大宴村人,喝点儿酒,吃点儿肉。这种场合,赵二锁一定在场。渐渐的他捉摸出个赚钱的主意。     
  他去找我二叔,要贷款,开砖窑。二叔知道他没钱还贷,不愿给他贷。     
  他就请二叔喝酒,说等赚了钱两人平分。二叔也看出开窑能赚钱,就动了心了。但又担心赵二锁干的不上心赔了。便让赵二锁立了一个字据,如果不能按期还贷,赵二锁家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信用社。    
  赵二锁开窑很快就赚了钱。二叔从中就得了不少好处。后来,干砖窑的人多了,钱开始赚的少了。 赵二锁又想出一个新点子。他从村子里纠合了一帮子人进城去当包工头,给人家盖房,先盖平房,渐渐的就有了十几万、二十几万的资产了。有了钱,胆子也大了。他看中盖楼房更赚钱,便想盖楼房。    
  盖楼房需要很多钱,赵二锁又去找二叔贷款,给二叔许下,等楼房盖好了,给二叔五万元好处费。二叔就给他贷了三十万。     
  楼房盖到第三层。质量不合格,要求重盖。重盖只能往进赔钱。赵二锁就不往下盖了。不往下盖,投进去的钱就算白扔了。    
  赵二锁赔了,听到这消息,二叔去找赵二锁要贷款,赵二锁说没钱。再要,就找不着人了。后来到赵二锁家找他媳妇要,他的媳妇说她和赵二锁早离婚了。拿出离婚书让我二叔看。     
  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明白,儿女和房产全归赵二锁的媳妇。        
  二叔说:“你们搞假离婚,我去告你们。”     
   赵二锁的媳妇说:“你只管告,赵二锁跟我没关系。我们在他贷款以前就离婚了!”     
  二叔只好自己还贷了。    
  家里的东西全卖了,连两个儿子一百多平米的砖瓦房也卖了。两个儿子都领了媳妇孩子挤到他的房子来住。     
  二叔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后来头开始浮肿。有天晚上,满脸黄豆大的汗珠,手捂胸口说上不来气,等送到医院,人已经死了。    
  二叔死后五个月,二婶走了,留下二个儿子在那所旧房子里住。     
   再后来,听说二婶在地区所在地缤水市住着,同她住一块儿的,是现任地区农行副行长的郭玉龙。     

时间:2019-06-27 14:35点击: 次来源:作者:棂棂珞评论:- 小 + 大

1.

    这个预言像炸弹一样传遍了整个镇上,很多外村的人也会问:“听说你们那村里会出五个疯子,真的假的?”一时之间村里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可是两年过去了,村里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在大家都在骂那个算命先生胡说八道到处行骗的时候,二叔成了村里第一个发疯的人。

文/棂棂珞 二叔曾是寡妇村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俊朗的五官,高大的身材,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微笑时,唇角略略上翘,露出洁白的水晶牙,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姑娘小媳妇。 当然,二叔不仅拥有一副好皮囊,性格也十分随和,跟谁都不斗气,嘴巴甜得如同抹了蜜。尤其对待女人更是温柔体贴,那心思细腻的仿佛二月春风缓缓拂过,由不得你心里不起波澜。 李财家刚过门两年的漂亮老婆就曾在与一帮娘们聊天时,半真半假的说过,这辈子若是能跟二叔睡上一觉,就算少活十年也值了。 那帮娘们哈哈大笑。 有人边笑边打趣,“李家嫂子,小心你家男人打翻醋缸子哟!” 李财老婆一脸不屑啐道:“呸,就他那张鞋拔子脸,吃的哪门子醋?有本事换张二叔的脸来给老娘瞧瞧!” 哈哈哈哈! 那些娘们笑得更厉害了。 据说后来,李财气得半个月不跟自家老婆说话,当然,最终还是被二十天不跟他说话的老婆打败,跪了半天的搓衣板才换来暖床之恩,心里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小人诅咒二叔。 于是,二叔又成了村里的蓝颜祸水。 这话是汤有根家念过高中的新媳妇说的。 不过,话又反过来,不管有多少姑娘小媳妇惦记二叔想跟他一晌贪欢,但真正愿意嫁给他的还真寥寥无几。 原因就是他家太穷了。 一栋破烂得即将寿终正寝的老木房子,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垮。屋身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虫眼,黑得都看不出木头的颜色。一下雨哪都漏,煮饭炒菜必须先撑开伞,床前床头都放着烂锅烂盆接雨水。 屋内的摆设更是少的可怜,用一贫如洗形容一点不为过。 而且前几年二叔的父亲生病去世欠了一屁股债,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清。 更重要的是,二叔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娘。 这可是个非常沉重的负担。 姑娘们的心里总是有着一杆秆的,男人再好看,能当饭吃吗?能当衣穿吗?什么都不能,所以过过眼瘾就好,真要谈到一生相守,有几个不在柴米油盐面前望而却步?即使真有那么一两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姑娘,也立马被自家爹娘一顿棒子砸醒。 因此,二叔一晃就晃到了三十岁还是光棍一根。 农村这年纪还没成家的,基本一辈子也差不多没什么戏唱了。若是什么时候祖坟冒烟,能遇上个寡妇什么的,那可得当珍珠一样好好揣着,指不定一转眼就被别的光棍撬走了,哭都来不及。 二叔心里着急,又不知如何解决自己的困境,只能干着急。 村里垂涎他的女人越多他就越惆怅,似乎离解决终身大事更远了,好像月老已经完全忘了帮他系上那根红线,内心郁结慢慢地开始借酒浇愁。 二叔成了一个颓废的酒鬼。 不久后,二叔的母亲离世了。 随着这个负担的离开,他的人生似乎又微露了一丝曙光。 很快便有媒人给他说了一门亲。 姑娘是隔壁望山镇的,颇有几分姿色。 白白嫩嫩的皮肤,又大又亮的杏仁眼,走起路来娉娉婷婷特别有女人味。 二叔对姑娘几乎是一见钟情,恨不得马上娶回家。 姑娘也挺喜欢二叔,并不介意他家贫穷,没怎么矜持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二叔欢欢喜喜把二婶娶进家门。 村里其他光棍汉远远望着风姿绰约的二婶,酸溜溜揶揄,“这漂亮的妹子,可惜脑子不好使,怎么就看上二叔了呢?” 立即有人应和,“就是就是,大好的嫩白菜都被老猪拱了。” 旁边的娘们不乐意了,“猪怎么了?猪八戒还是上面的天篷元帅呢,你有人家帅吗?” 光棍汉不甘不愿嘀咕:“帅能当饭吃吗?” 泼辣的娘们一巴掌就拍上了光混汉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啐道:“哎哟喂,帅都不能当饭吃,那你这不帅的岂不是只能化了肥料浇菜吗?” 哈哈哈哈! 很不给面子的一阵轰笑。 光棍汉灰溜溜拍屁股走人。 女人是老虎,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二叔跟二婶甜甜蜜蜜过起了神仙日子,没事便在乡亲们面前撒撒狗粮秀秀恩爱,看得多少人都长了针眼,心里满是怨念。 不过,好景不长,再甜蜜的爱恋也终究熬不过枯燥的柴米油盐。 两人开始争吵打骂。 随着大女儿囡囡的出生,这种家庭闹剧越演越烈,时不时的便要上演一段“河东狮吼”,或“三打白骨精”。 村里悄悄看热闹的不少。 有的说,“可惜了一朵好花,白瞎了。” 还有的说,“二叔怎么就讨了这么个彪悍的婆娘,没一点女人的好脾性,还不如单着呢!” 还有的说:“吵吧吵吧,吵散了更好,瞧当初那腻歪样,我就知道兔子的尾巴长不了,这下应验了吧!” …… 二叔一肚子苦闷没法排解又迷上了酗酒,经常喝得醉熏熏的,成了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二婶骂得更厉害了,全是毒言毒语。 一年后。 二叔家添了二女儿妞妞。 两人依旧时不时吵架打架,砸碗摔盆,日子过得要多火热有多火热。 村里幸灾乐祸盼他们一拍两散的不少。 奇怪的是,两人打归打,就是没往离婚上闹。 很快他们的儿子狗伢子出生了。 农村还是很看重传宗接代的,生多少女娃都不算,必须得生个儿子才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有人就说,这下二叔该踏踏实实赚钱供养孩子了吧! 两人也确实安生了一段日子。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快又打闹起来。 这两人就好像是月老牵错了红线,怎么也过不到一块儿去,只是可怜了孩子,经常被一心打闹的爹妈饿得哇哇直哭。 狗伢子刚满三岁,二婶便跑县城打工去了。 村里陆陆续续传出风言风语,说二婶在城里的发廊做小姐,专赚男人的钱。 二叔酗酒更厉害了。 头似鸟窝,两眼迷濛,一脸菜色,胡茬布满下巴,哪还有曾经的俊帅模样? “二叔已经彻底毁了。” 姑娘小媳妇幽幽轻叹,无不遗憾。 也有看不过去的好心人出言劝劝,无奈二叔不为所动,依旧我酗我醉。 三个上小学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管,期期欠学费不交。 老师天天对着孩子催费。 孩子既怕老师骂,又怕回家挨父亲揍,经常在半路躲一天,放学再回家,旷了不知多少节课。 这样的日子没混几年,二婶有钱了,回家建了栋敞亮的两层大木楼。 二叔看着逐渐过好的日子,分外开心,半点不在意村里那些关于他媳妇的闲言碎语。 能找到钱吃香喝辣就好,其它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孩子也不再欠学费,只是此时的他们早已失去上学的兴趣,混完小学便不肯再上了。 二叔自然不会勉强。 能省下三笔学费,何乐而不为? 囡囡与妞妞都已长成十四五岁的姑娘,婷婷玉立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脸蛋,竟比年轻时的二婶还要俊俏。 都说二叔家养了两朵金花。 二叔心里别提有多美。 囡囡跟人南下深圳打工,大把大把往家寄钱。 听说被一位台湾老板看中,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生活。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那边的正房太太找了过来,上门好一顿打砸,差点闹出人命。 囡囡吓得跑回了老家。 临走老板给了她一大笔钱,算是补偿她的青春损失。 二叔喝了点酒便满村吹嘘他的女儿有多能干,赚了多少钱回来。 村里又是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妞妞没出去打工,就跟着母亲在县城里混,认识了一位酒店老板的儿子。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偷吃禁果珠胎暗结,生下一名漂亮女婴。 满月那天正好是妞妞十六岁生日。 二婶原想逼那小子负责,按农村的风俗先举办个成亲宴,将二人的婚事定下来,没想到男孩的父亲破产了,不仅酒店没了,还欠了大笔债。 这样的婆家肯定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二婶立马劝女儿跟那小子分了手。 孩子也扔给了男方。 妞妞自从生了孩子,出落的越发楚楚动人。 在县城混了几年,便跟着人去了广东。 都说广东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尤其对于漂亮女孩来说。 妞妞还真的发财了,傍上了某个公司的老板。 二叔没事便在村里吹嘘他女婿的资产上千亿,钱多得没地方花。 村里人当面恭喜他走好运找了个富豪女婿,背后却不屑地撇嘴,“嘁 ,不就是给人做小三嘛,也不嫌丢祖宗的脸。” 二叔听到后粗着脖子啐,“呸,有本事让你家女儿也做小三去。” 被埋汰的人气结。 妞妞很快给老板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养了一堆女儿,想儿子想得快发疯的老板爽快地奖励了妞妞一百万,还开着宝马车来村里遛了一圈。 满脸画得跟唱大戏似的妞妞,更是恨不得全身穿金戴银,十根手指八根套了亮闪闪的戒指,脖子上的金链子长的都快要吊到肚皮上了,连脚脖子都套了链,走几步便传出一阵叮当声。 顿时,不少人的眼珠子红了,暗自羡慕二叔的好命。 为什么人家就能养出这么争气的女儿?为什么自家的女儿就只能在工厂累死累活地苦干领那么点干巴巴的工资?为什么同样都是寡妇村出去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于是,有人开始有意无意巴结讨好二叔。 这世道,有钱才是大爷啊! 二叔挺直腰杆笑了,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大黄牙。

"你们听说了吗?二柱子的媳妇儿丢了。"

一  只在寒冬犯病的二叔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人说是跟一个有钱的老头子跑了。"

  二叔家住在我们家门下,他是六爷爷的儿子,是我的堂叔。二婶生了两个儿子给二叔,然后重病不起很快便撒手人寰了。二叔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日子过的特别难。最先发现二叔不对劲的是他的哥哥,他发现二叔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叨叨什么。大伯以为二叔是因为二婶死了伤心过度,加上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孩子,生活压力过大才自言自语的。直到二叔开始乱跑整天整夜不回家,饿了到处偷东西的时候,我们都才知道二叔疯了。

"我怎么听说是被二柱子打跑的。"

    二叔发病的时间比较规律,当你在村里看见二叔到处乱跑的时候,就知道冬天到了;当二叔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在家里给两个儿子做饭的时候,就意味着春天来了。二叔虽然疯了却从不伤害别人,虽然有时会有一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却只是饿的时候拿一些食物。最难熬的是那一个个寒冷冬夜,大伯他们生怕二叔冻死在外面,到了晚上总是在村里到处找,找到了就把他带回家绑着,怕他再跑出来。

"昨天,葛兰香还看见她跟一个老头子搂搂抱抱的,那么大岁数的人了,真是不要脸。"

  就这样冬去春来,村里到处都有疯二叔的身影。

……

二  教书大伯的短暂发疯

最近几天关于二柱子媳份儿失踪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一连几天村里人对此津津乐道,但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这个大活人到底哪里去了。

    大伯是村里的小学老师,温文尔雅待人彬彬有礼,谁也没想到他会疯。起因是村里的刘寡妇的女儿到了上学的年纪,因为交不起学费天天去找大伯让他免费收她家妞妞当学生。那学校也不是大伯开的呀,拒绝了几次刘寡妇便到处说大伯不要脸,天天晚上去敲她家门想和她睡觉。

就连二柱子也漠不关心,每天东逛逛西晃晃,悠哉悠哉。

  大伯清清白白做人一辈子,突然被泼了这种脏水,走到哪里都觉的别人对他指指点点,背后在议论他。整个人变的疑神疑鬼,没过多久就精神崩溃彻底疯了!老师是没法当了,被学校停薪留职。好在大伯当老师存下了一些钱,家里人带他去接受了正规的治疗,通过药物控制,大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村里人见到二柱子就问他媳份儿哪去了,啥时候回来。二柱子一脸不耐烦的说:"不知道。"仿佛丢的是个小猫小狗一般。

    刘寡妇没想到自己随便传的几句谣言能把大伯逼疯,害怕村里的人背后戳她脊梁骨,赶紧带着女儿改嫁了,再也没回去过。

二柱子走后,村里人议论纷纷,说被戴了绿帽子还有脸出来晃,还说没准是为了钱故意让她老婆给人做小儿。

三 不穿衣服的小艳姑姑

最奇怪的是二柱子的女儿,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自己妈丢了也不着急。二柱子女儿从小学习不好,小学一毕业就不让念书了,待到能打工的年龄就外出打工了。

  村里的大人都说小艳姑姑长的像画上的人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嘴,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头发扎着两个麻花辫,像个仙女一样。只可惜我没见过小艳姑姑几次因为她发疯的时候总是光着身子在村里乱跑。大爷爷嫌丢人总是把她关在家里,也不准谁去家里看望。

别人问她和她妈有联系吗?她说她妈给她发过一条短信,让她和她爸好好过日子,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她也没再找过。

  大人们都说小艳姑姑是被城里的男人骗了身子,人家又不肯娶她,她觉的没脸见人才发了疯。大爷爷说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小艳姑姑识了一些字去城里帮他卖菜,就是在那里小艳姑姑认识了那个负心汉。那个负心汉是一个菜贩的儿子长的高大英俊,常常去买姑姑的菜,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了眼。两人偷偷摸摸谈了半年恋爱才被大爷爷发现,那个年代自由恋爱还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大爷爷逼着那个男的娶小艳姑姑,一问才知道那男的家里早娶了老婆,孩子都一岁了。小艳姑姑不肯相信那个男的是骗自己的,悄悄的跟踪他回家,看到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被骗了。回到家里的小艳姑姑不吃不喝了好几天,加上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整个人变的精神恍惚。

2.

  然后在一个午后小艳姑姑突然光着身子在村里乱跑,逢人便说亮哥说他会娶我的。大爷爷嫌丢人就把小艳姑姑关起来了,再不准她出门半步。后来小艳姑姑在一次逃跑中失足掉到河里淹死了,那是她从前卖菜每天必经过的那条河。大家都说小艳姑姑都疯了还想去找那负心汉,真是个傻子。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二柱子媳妇儿的情形。

四 因高考失利发疯的祥子

按村里人七大姑八大姨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我应该管二柱子叫二叔。记忆中上小学的我放学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二叔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我家炕沿边上,爸爸妈妈正跟他们聊天。看我进来,妈妈赶忙把我拉到陌生女人身边,让我喊她二婶。

  祥子和我是一届的学生,他是村里学习最刻苦的一个,每天天不亮就能听到他在村头的读书声,下大雪的日子都没中断过。爸爸总是指着祥子让我学榜样,我却总是笑笑不说话,因为我知道祥子虽然学习刻苦成绩却很差,老师都说他学习方法不对,光靠死记硬背没用的。

我上下看着这个陌生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两条麻花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白皙,一笑两个酒窝,红色的及膝呢子大衣,黑色瘦腿裤,油亮的矮跟皮鞋,一看就是个城里人。我想这姑娘脑子应该不太好,长的这么漂亮,怎么能看上二叔这样的人,没准又是一个骗钱的。我叫了声二婶就回屋写作业去了。

  高三那年祥子像发了疯一般,每天晚上十二点才睡觉早上三点多就起床了。整个人像得了魔怔,连走路吃饭嘴里都在背题,老师觉察到祥子的不对劲,让他爸妈把他领到医院去看看。他爸妈没什么文化觉的自己儿子么什么毛病,他只是太看重高考了,等考完试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已经是二叔领回来的第三个女人了。二叔在家排行老二,他大哥是个木匠,能赚钱,早早的取了媳妇儿搬出去住了。他和弟弟、父母住在一起。

  那年高考祥子考的特别差,连普通的大专线也没过,老师说他那种状态能撑到高考不容易。祥子高考失利觉的没脸见人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却天天念叨着明天要高考了我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这个时候祥子他爸妈才意识到祥子的精神出了问题,赶紧带他去医院治疗。祥子的病一直没治好,医生说这是心病得自己想通才行。直到现在我回去还能看见祥子在村口徘徊,口上振振有词的背着一些东西。

虽然二叔赚钱不行,但他嘴皮子溜。听村里人说前些年二叔在城里卖烤红薯,居然还认识了一个老外,到现在每年过年老外都会给他寄一张100的美国钱。

  村里的人早相信了那个算命老先生的话,觉的还会出第五个疯子。有的人为了避讳一家人都搬走了,谁也不想成为第五个疯子。真的会有第五个吗?想想都不寒而栗……

二叔喜欢讲笑话,说话也总说些歇后语俏皮话之类,经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所以也深得年轻的女孩儿欢心。

二叔二十出头就领回一个小姑娘,和二叔住了一个月,被女孩儿的爹妈揪回去了,从此再没联系二叔。

过了六七年,二叔又领回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比他大六岁,离过婚。二叔家里条件不好,能说上媳妇就烧高香了,所以二叔的爹妈也不介意未来的儿媳妇儿是二婚,还比自己儿子大六岁的事实。不仅如此,他们逢人便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家二柱子抱两块,今年肯定能赚大钱。"

这个女人要了两千块钱彩礼钱,三金(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还有两身新衣服。这对于二叔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为了结婚,硬着头皮也要凑够这笔钱,东拼西凑终于凑足了钱。

彩礼给了,首饰和衣服也都买了。眼见着要办喜事了,新娘子却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和新娘子一起不见的还有彩礼钱,首饰和衣服。直到此时,二叔才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二叔的爹娘气个半死,骂那个女人不要脸,骂二叔眼瞎,说以后二叔的婚事他们不管了,借的钱也让二叔自己还。他们当时说的是气话,不过最后确实没管。因为到二叔领回这第三个媳妇儿的时候,二叔的爹娘都因病相继去世了。

那个时候村里面讲究小儿养老,所以父母很多偏爱小的,家里的房子留给小儿子。弟弟没结婚时,二叔和弟弟一人一屋,转眼弟弟也结婚了,弟媳容不下二叔,这二叔就没地方住了。外出在工地打工就住在工地,冬天工地没活的时候就回村里,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

这样一来媳妇儿就更难找了,眼瞅着都三十五六了。可就在这时他却领回来一个,而且是个二十出头的城里姑娘。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村里人都说可能又是个骗钱的,让二叔多个心眼儿,登记后再给彩礼钱,买首饰衣服什么的。还有人和我的想法一样,说这个姑娘可能脑子有问题。

3.

媳妇儿都领回来了,不能再东家一天西家一天的凑合了,可盖房子钱也没攒够。这可把二叔愁坏了 ,村里有人给二叔出主意,说大牛家都搬镇上住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他去找大牛问问,每个月给些租金,先住下来。

二叔去找了大牛,大牛欣然同意。因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村里的房子还能租出去。

二叔收拾好房子,买了些家具,盘了炕,又买了窗帘,床单,被褥,锅碗瓢盆等,这也算是有个家了。

正当二叔准备着结婚时,二婶的爹妈打上了门,硬是把二婶拖回了家。后来听二叔说,二婶其实已经许了人家,订了亲,再过俩月就要结婚了。可此时偏偏在工厂里认识了二叔,俩人没事斗嘴吵闹,一来二去就走到一起了。

二叔为了二婶也算是拼了性命了,二叔拿着铁锤,带上户口本,坐着班车到了二婶家,把铁锤往地上一放,对着二婶的爹就说,"今天要不你一锤子锤死我,要不我带小兰走(小兰是二婶儿的小名)。"

后来,二婶他爹怕闹出人命就让二婶选,说今天她要走出这个门,他就当没生过这个闺女。二婶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拿着户口页跟二叔走了。

二叔扛着锤子带着二婶,直接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二叔二婶的婚礼特别简单,乡里乡亲一起吃了顿饭,二婶的爹娘亲朋一个都没来。二婶的爹娘想着,等女儿受点苦就知错回家了,可他们明显是不了解这个女儿。直到二婶给二叔生了个女儿,二婶的爹娘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4.

村里人当时都说二婶被二叔灌了迷魂药脑子坏掉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等二婶清醒了也是要跑掉的。可是这一等却等了二十年,二婶才跑掉。

婚后的二叔二婶相亲相爱,过了两年二婶给二叔生个女儿,之后的日子两人又盖了自己的房子,吵吵闹闹,日子过得也算红红火火。

近两年,二叔凭借自己的嘴皮子功夫,认识了一个老板,在老板手里包了些搞建筑的活计,俨然成了一个小包工头。

不过,现在的二婶再也没有当年白皙的脸蛋,眼睛里经常闪现着疲惫,身体因发胖显得臃肿。我很是差异,当年风华正茂都没跑,何以现在跟别人跑。

5.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年都要结婚了跟二柱子跑了,现在都四十了,又跟老头子跑了。这种女人真是不要脸。"

……

人们还时不时的会议论起二婶,不过日子久了,大家也都觉得无聊便不再提起了。

可就当人们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二婶又神奇的回来了,此时离二婶失踪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

村里人又如开了锅的热水,热闹起来了。她们总是那么热情,有操不完的心。

"还有脸回来。"

"是啊,我要是二柱子我就不要她了。"

……

可二叔一如往常,两人又过起了日子。人们觉得不应该如此,就旁敲侧击的在二叔面前说些风凉话,二叔全当没听见。

人们又气又无可奈何,有些好心的人便去二婶家"慰问"二婶,二婶说这一年多一直在娘家,人们不信,却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本以为事情就该结束了,可没过多长时间就传出一个关于二婶失踪原因的真实版本,说二婶是给镇上一个老板代孕去了。镇上的这个老板五十多岁,前年唯一的儿子死了,媳妇又生不了,找人代孕。二叔因为包工程赔了钱,欠了很多债,二婶为了帮二叔还钱就去帮人代孕。说的言之凿凿。

"不信你们算算时间,一年半左右。"

"是啊,肯定是去代孕了。"

……

当然,二婶是如何帮人代孕的也传出了几个版本……

至于是哪个"侦探"探查到的已经不重要了,真实性那就更不重要了,因为村里人愿意相信并非常确信二婶就是去给别人代孕去了。

二婶失踪之谜或许已经真相大白了,又或许永远是个谜,因为明天不知是否又会冒出一个"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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