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少年儿童讲述精彩中国故事,儿童文学创作五年

 诗歌     |      2020-01-14

9月11日,“砥砺五年——儿童文学创作座谈会”在京举行,这是文艺报社为迎接党的十九大而举办的系列文学研讨的第七场。中国作协副主席、儿童文学委员会主任高洪波出席座谈会并讲话。十余位儿童文学作家、学者和出版人系统梳理了五年来儿童文学的总体创作、中国儿童文学走向世界所取得的成就、各门类艺术形式的探索以及原创儿童文学出版概况。座谈会由《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主持,副总编辑胡军与会。

假期里,带着孩子去书店品读书香、享受“文化大餐”,成为很多家长的选择。市场数据显示,少儿图书是图书市场增长最快、最具活力的板块,其中原创儿童文学已成为少儿图书市场的中流砥柱。

刚刚过去的2016年,少儿图书以世界图书市场都少见的28.84%的同比增长率,一举超越社科图书,成为全国零售图书市场的最大细分市场,码洋比重达23.51%。2016年,全国零售图书市场的增长几乎有一半是来自于少儿类,而少儿图书中,儿童文学和被视为儿童文学新类别的图画书,占比约达50%以上。儿童文学正面临一个新的大发展繁荣时期,新的黄金十年又接续上一个黄金十年。高规格的会议、研修班,大力度的资金扶持、奖项关注,更能够看到党和国家对儿童文学的期望——不是将其视为文学的一个门类,而是在“争取未来一代”——儿童文学为儿童打下人性基础,为民族塑造未来性格。

“五年当然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但这五年来,“精彩”、“丰富”、“本色”确实是我经过思考得出的对中国儿童文学创作发展的最真切感受。”

精彩本色的深度写作

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社长李学谦介绍说,2015年,少儿图书市场整体规模同比增长19.73%,2016年这一增长率则高达28.84%。其中,本土原创儿童文学的品种数量持续增加,目前原创儿童文学在图书市场上的销量占82.52%,表现强劲。“这说明 ‘哈利·波特’的时代已经过去,原创儿童文学成为整个少儿图书市场的中流砥柱。”李学谦说。

基于此背景之下,日前在京举行的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全委会吸引了多方关注,儿童文学创作如何进入精品时代;2016年,我国童书版权引进竟占全国图书引进总量的76%,如何看待“引进”“原创”的关系;如何重塑儿童文学的评价标准等,成为会议热议话题。

在2014年10月15日举行的文艺座谈会上,曹文轩和我有幸列席。习总书记在接见与会代表时,对我们说到儿童文学很重要,《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以及2016年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重要讲话,对我国的儿童文学发展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

座谈会上,高洪波回忆起2014年和曹文轩参加文艺工作座谈会的情景。习近平总书记在接见与会者时曾对他们说,儿童文学很重要。谈到五年来儿童文学创作的总体印象,高洪波用“精彩、丰富、本色”6个字来概括。他说,五年内,中国作协共举行了两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的评奖活动,儿童文学作家“五代同堂”,他们贡献了题材丰富的儿童文学文本。特别是2016年曹文轩以10个评委全票通过获得国际安徒生奖,对中国儿童文学界乃至中国文学来说都是值得记住的精彩瞬间。高洪波认为,五年来中国儿童文学最重要的特点是本色。儿童文学作家把自己丰富的积累、童年记忆和相关知识融入他们的作品,书写中国孩子的生活故事,不遮挡不掩饰,这种本色的意义就是自信,作家的本色创作恰恰是文化自信的体现。

天天出版社总编辑张昀韬认为,原创儿童文学在出版行业获得的成功离不开政府部门对儿童文学的重视和推动、出版营销渠道的变化和市场向好引起的全行业加入。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李敬泽,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儿童文学委员会主任高洪波,中国作家协会儿委会副主任王泉根、曹文轩、方卫平,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李朝全,中国作协儿委会委员白冰、秦文君、刘海栖、徐鲁、汤锐、汤素兰、黄蓓佳、徐德霞、沈石溪、梅子涵、张晓楠、韩进、薛涛、薛卫民、陈诗哥、纳杨等与会。

在我看来,五年来儿童文学的发展可以用三个词、六个字来概括:第一个词是精彩,第二个词是丰富,第三个词是本色,这是我对五年来儿童文学的一个评价。精彩或异彩纷呈,是我对五年儿童文学的第一印象。五年来儿童文学界举行了两次大的儿童文学评奖活动——第九届和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9月22日,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即将颁奖。2013年第九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评奖中,有20位作家获奖,特别是当时90岁的任溶溶先生获奖,使得那次获奖作家实现了“五代同堂”,今年刚刚评选出的第十届又有一批获奖作家涌现。另外, 2016年,曹文轩获得国际安徒生奖,是五年来儿童文学发展很精彩的一个有力论据。近二三十年来,中国儿童文学作家一直没有停止走向世界的步伐,一直在对国际性的儿童文学奖项发起冲击,而在2016年的博洛尼亚书展上,当最后曹文轩获得10个评委全票通过而获奖,中国作家才真正站上了世界儿童文学的舞台,这对于中国儿童文学甚至对于中国来说,都是一个精彩的瞬间。

“这五年真是在扎扎实实地往前走,困惑当然还是有,但儿童文学仍然是有序地、非常清醒地往前走。”在年过八旬的老作家金波看来,这种“清醒”体现在儿童文学作家的写作摒弃了浮躁,作家真正深入到生活中和孩子们中间,“有根的”、有深度的写作更多了。金波说,现在儿童文学作家进校园,不是为了卖书,而是为了和孩子交往,倾听孩子们的声音,通过这样的社会实践,作家的境界提高了,也获得了更多的写作灵感。过去有人说儿童文学的门槛低,现在很多年轻儿童文学作家的起点在慢慢提高,他们有雄心壮志,敢于直面一代孩子成长中的困境,自觉进行有思考、有难度的写作和艺术创新。近年来,儿童文学作家越来越认识到,写好中国儿童的故事也是写好中国故事,儿童文学不仅仅要讲个好玩的故事,更需要艺术形式上的创新和有深度的写作。

“现在孩子们越来越多样化的生活状态,使儿童文学更具丰富性与个性。”人民教育出版社报刊社副社长王林说,在内容题材多样化的同时,儿童文学的写作体裁、形式也愈发多样化。

“儿童文学一方面面对巨大的市场繁荣,一方面面对巨大的责任。对于儿童文学作家而言,不是说书卖好了就万事大吉,我们提供的精神文化产品是否满足了家长和孩子所需?事实上,随着史无前例的市场黄金期到来,儿童读物注水速成、质量低劣、价值观偏差等乱象反而频频出现。”李敬泽如是表示。

五年来儿童文学发展的第二个印象就是丰富,无比丰富。这五年当中,儿童文学创作的题材有了更大的拓展;这五年当中,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都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创造了丰富的文本,奉献了众多优秀作品;这五年来,各儿童文学门类都得到不同程度的发展。上世纪90年代,图画书进入了我们的视野。近五年来,原创图画书发展呈现井喷趋势,在童书出版中也占据了更加重要的位置。很多作家的图画书创作纷纷获奖,比如,2016年,儿童文学作家金波和西班牙画家哈维尔·萨巴拉共同创作的图画书《我要飞》获得了首届“图画书时代奖”金奖。图画书创作越来越获得重视,北京师范大学专门成立了中国图画书创作研究中心,并组织发起“原创图画书年度排行榜”评选,这个排行榜对于催生中国优秀原创图画书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不久前,中少总社主办的《婴儿画报》《幼儿画报》百城插画展在江苏多个城市巡回展览,作家优美的文字和插画家各具特色的图画结合在一起,给人以美轮美奂的感觉。除了图画书,小说、报告文学、童话等儿童文学门类的发展,以及儿童图书出版的品类,用“丰富”一词来概括都是当之无愧的。

《人民文学》副主编李东华认为,五年来儿童文学创作队伍不断壮大,同时保持了强大的创造力,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除了不断精进的几代儿童文学作家,她特别注意到了儿童文学创作领域的一支“秘密队伍”,有多位非儿童文学界甚至非文学界、具有童心和纯粹写作姿态的作者,创作了一些非传统意义上的儿童文学文本,拓展了儿童文学的表现内容和写作边界,他们的写作值得关注和发掘。

《儿童文学》主编冯臻认为,近年来的儿童文学创作,不仅仅追求故事的趣味性,还追求文化意境与哲学思考。很多作品植根传统文化,并在哲学性、思想性上不断挖掘,给儿童的生活带去了一种特别的 “问候”。“现在很多儿童文学作品探讨生命哲学、终极关怀、人生责任……犹如照进童年世界的光,给孩子们以启迪。”

40年前,新中国儿童文学特别强调儿童文学的教育方向性,突出主题和题材在创作中的决定作用;80、90年代的儿童文学注重儿童文学的艺术感染力,注重主题丰富性和题材多样化,都产生了不朽的作品。然而,进入新世纪的17年来,随着市场经济大潮和文化产业兴起,儿童文学的生产能力和消费水平呈爆发式增长,进入了供不应求的“童书大时代”后,儿童文学创作肤浅化、娱乐化、碎片化、平庸化、快餐化的问题凸显,当下儿童文学创作需要进入呼唤精品的“质量时代”。

第三个印象是最重要的——本色。本色就是文化自信的体现,它意味着中国儿童文学作家以本色示人,而不加浓妆艳抹。我们的儿童文学所书写的作品,不一定全都能获奖,但都是非常精彩、也是特别本色的。他们把自己生活中的丰富积累、童年记忆和相关知识,朴素地呈现在作品中,呈现给读者,这种好属于真正的好。本色是作家的馈赠,本色书写体现着中国儿童文学作家的文化自信。此次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的获奖作品中,有很多作品都本色地展示了生活的意义。比如作家董宏猷在上世纪90年代创作了《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前几年,他又追溯这20多年前的记忆,写下了《一百个孩子的中国梦》。为此他做了大量采访,展现了当代中国儿童的生活状态,这部作品除了获得此次的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还获得了“五个一工程奖”。本色的意义就是自信,儿童文学创作需要本色的支撑。我们的儿童文学作家,无论老作家还是中青年作家,都正以自己不遮挡、不掩饰的创作,展现着自己的文化自信。

儿童文学各门类百花齐放

《人民文学》副主编李东华说,儿童文学作家在创作中不仅仅是在延续自己曾经的创作经验,而且对时代的发展有着非常敏锐的把握。比如曹文轩的《蜻蜓眼》《穿堂风》、董宏猷《一百个孩子的中国梦》、沈石溪散文集《五只小狼》等。

“最近也是受到一些公司的蛊惑,盲目上数量,在创作上有所退步,对儿童文学小说艺术的追求和探索都有所退步。”作家沈石溪回忆,80年代、90年代,儿童文学在艺术的探讨和实验上都是有追求的,鼓励创新;但现在的市场却鼓励模式化的创作,对创作产生了消极的作用。沈石溪经常收到年轻作家寄来的书,看了之后也比较担忧,很多书质量很粗糙,基本不讲究写作技巧和小说艺术,作品文学含量很低。“中国儿童文学到了今天这样市场繁荣的年代,包括我自己在内,也包括这些年轻作家,要坚定内心,不要被市场赶着跑,要回归到对小说艺术的研究和探索上来。”

中国的儿童文学已经走过了几十年的发展历程,五年当然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但这五年来,“精彩”、“丰富”、“本色”确实是我经过思考得出的对中国儿童文学创作发展的最真切感受。

五年来,中国儿童文学各门类在广度和深度上不断拓展,题材丰富、风格多样,呈现出多元发展的艺术态势,彰显了儿童文学作家对童年的多维书写。

原创儿童文学不仅在拉动国内图书市场、满足国内阅读需求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还吸引了国外童书出版界的目光。从2013年开始,国内童书出版机构和儿童文学作家都会组团参加国际儿童文学书展和插画展;2016年,中国更成为整个博洛尼亚书展上最大的展团,曹文轩获得世界儿童文学领域的最高荣誉 “国际安徒生奖”……“目前曹文轩的作品已经输出到5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十几个语种。中国儿童文学图书整体版权输出也不断加速,已经在国际童书市场占有一席之地。”李学谦说。

青年作家陈诗哥在获得中国作协的优秀儿童文学奖后,也面临着诸多“诱惑”。“经常接到一些约稿,但那不是自己想写的。”面对利益,拒绝是艰难的。但陈诗哥最后坚定了内心,决定拒绝,回归到“读书,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上来。

日前结束的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评奖是对近年来儿童文学创作的一次集体检阅。其中,小说的获奖者7名,是所有门类中获奖人数最多的,获奖作家也涵盖了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和加盟儿童文学创作的成人文学作家,这充分体现出五年来儿童小说的发展成就。人民教育出版社报刊社副社长王林对五年来儿童小说的最深刻印象就是题材的丰富性,他认为,相比过去常见的现实主义题材或幻想题材,近五年儿童小说在题材挖掘上出现了一些新的现象:更多作家有勇气投入历史题材的创作,用小说的形式向孩子讲述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化;动物小说创作有了年轻力量加入;

张昀韬告诉记者,越来越多中国儿童文学作品通过与国外插画家合作创作图画书、版权出租、书展交流等不同方式走出国门。如今,中国儿童文学“走出去”已成为常态。

作家、评论家徐鲁前不久读了老作家吴然的新作《独龙江的孩子》,老作家70多岁了,20年间前后三次去独龙江这个地方,写了一部非虚构的作品,很感人。习近平总书记在第10次文代会、第9次作代会上说,我们中国有960万平方公里土地,有56个民族,每天都在上演波澜壮阔的活剧,作家应该去表现它。“但是,儿童文学的一些作家长期闭门造车,凭自己的想象创作,没有去采访,没有体验生活。现在我们这么多的年轻作家,反而题材相对单调。”秦文君为了写《花木兰》,不断到贺兰山去体验生活;徐鲁在写《罗布泊的孩子》时,也是特意申请到马兰基地住了两个月;曹文轩在写《火印》时,也是不断到张家口一带体验生活。徐鲁对年轻作家的告诫是:“真正要写出一本接地气的书、题材独特的书,还是要走体验生活、深入生活的老路。”

越来越多的作家关注到特殊题材如被拐卖儿童和留守儿童,以“哀而不伤”的笔触写出了他们的生存状态;少数民族儿童文学作品中呈现出不同民族的文化特点;幻想小说创作的深度和明晰度有所提高;另外,作家们还尝试对童年回忆或父辈故事做多种艺术转换的可能性。青年作家左昡认为,五年来儿童长篇小说的创作呈现一种百花齐放、百舸争流的新气象。很多当代文学大家开始陆续加入到儿童文学创作,给儿童文学带来独特的叙事和艺术魅力。他们的作品秉承着各自的艺术风格,具有高文学格调和大时代内涵,成为这五年长篇儿童小说乃至整个原创儿童文学中不一样的风景和参照。成熟的儿童文学作家在长篇儿童小说领域不断拓宽疆域,不断突破自我,攀登艺术高峰;中青年作家也沉下心创作出了一批风格各异、题材丰富的长篇儿童小说,不断自我锤炼和成长。青年评论家李蔚超分析了《火印》《少年的荣耀》《阿莲》和《纸飞机》四部历史题材作品,认为这些作品都试图用小说和故事的方式去还原一段中国历史中的重要时段——抗日战争时期,从而建立起个人与国家民族的联系以及历史与当代的联系,可以看作是中国故事下的文化寻根活动。她由此提出,以故事的形式向孩子讲述中国历史,对培养孩子们的正确历史观有着重要意义。

最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对引进版童书实行书号的宏观控制,一些坊间评论将其归为“价值观”问题。而事实上,“虽然在少儿出版中,价值观问题要理直气壮的讲,但此次对引进童书书号的宏观控制,是为了扶持原创作品。需要政策上腾出一定时间,推动那些真正从中国历史现实成长起来的儿童文学作品,让其生长起来。这是任何一个民族和文化应该有的文化自信和文化主体性。”李敬泽表示。

作为当下热门的儿童文学门类,原创图画书五年来的整体成就突出,凸显出欣欣向荣、厚积薄发的进步态势。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中心教授陈晖认为,五年来原创图画书表现出四个方面的突出成就:一是作品的爆发式增长,不同代际的儿童文学作家都很重视图画书创作;二是在拓展艺术空间方面大有收获,图画书创作者越来越重视图画书的题材和特性,越来越倾向于创作和个性的呈现;三是原创图画书一直努力担当起传承本土文化的责任,一些优秀图画书获得了国际奖项,走向了世界;四是在出版机构推动下,原创图画书探索并创建了富有成效的国际合作模式,保证并提升了原创图画书的整体水平。她说,未来原创图画书要更好地发展,需要创作者和研究者以更包容的态度和更丰富多元的视角去理解图画书,不断探索图画书创作的新理念和新的艺术形态。

据了解,2016年,我国童书版权引进量竟占全国图书引进总量的76%,许多低劣童书一拥而入;而在美国,引进版童书的比例仅为4%。现在的中国图书市场上,有500多家出版社、1000多家民营公司在出童书,“竞争是比较激烈的,也理解现在出版社经营的压力,毕竟引进版的投入产出比要比抓原创高,队伍建设的压力也小,所以有一些出版社和民营公司把工作重点放在这里。但还是希望业界同人能更多地发掘原创、培养年轻作者,为中国少儿出版的持续发展和走向世界做出努力”。作家、出版人刘海栖表示。

《儿童文学》主编冯臻关注到,在短篇小说和童话创作中,很多作家自觉表现了当下社会文化中的儿童生活,探索了童年的意义与价值,对童年生活的描写从表象逐步深入。比如短篇小说领域,除了校园、乡愁等主题之外,越来越多的作家在努力挖掘自身生活土壤中的文化,将地域风情和民族性带到作品中。在童话写作中,很多作品已经从标签式的童话当中突破出来,注重以孩子的视角建立自己的童年王国,把童年作为一种理想的精神境界进行挖掘。天津理工大学外国儿童与青少年文学翻译研究中心主任舒伟认为,近五年的童话创作题材多样,可圈可点。作家拓展了童话的想象空间,写作手法日渐圆熟,童话的故事性也大大增强。

值得一提的是,前一段时间,境外有几家媒体对中国宏观控制引进版少儿图书书号有一些说法,实际上,根据《中国出版年鉴》,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主席、少读工委主任、中少总社社长李学谦查了公开数据,从1995年开始算起,大概有15年的时间,每年引进少儿图书版权的数量,高于当年的新书品种;1998年到2004年,引进版权数量甚至超过当年出版的全部少儿图书品种,“这说明什么?盲目引进版权的现象非常严重,其中不乏囤积版权、哄抬物价者。”李学谦指出。

原创儿童文学成为少儿图书市场的中流砥柱

作家、出版人白冰坦言,一本原创作品从提出选题到作家完成,到出版印制、市场推广,大多得三五年时间;而引进童书尤其是畅销童书,则属“短平快”操作,资金大多一年就可回笼。

回顾五年儿童文学的发展,不能不谈到少儿图书市场的发展,特别是原创儿童文学在出版领域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从市场数据来看,少儿图书市场是整体图书市场增长最快也最有活力的一部分。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社长李学谦介绍说,2015年,少儿图书市场整体规模同比增长率是19.73%,2016年这一增长率则高达28.84%。其中,本土原创儿童文学的品种总量持续增加,目前原创儿童文学在图书市场上的销量占到82.52%,品种占到28.88%,表现强劲。李学谦说:“这说明哈利·波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原创儿童文学成为整个少儿图书市场的中流砥柱。”天天出版社总编辑张昀韬和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陈香都认为, 原创儿童文学在出版行业获得的成功离不开政府部门对儿童文学的重视和推动、出版营销渠道的变化和市场向好引起的全行业加入。特别是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不间断创作,众多成人文学作家的实力加入,儿童文学作品类型化和系列化的成功,出版社对于作者队伍的培养维护和挖掘,以及原创儿童文学评奖活动的开展,都是中国原创儿童文学保持良好创作和出版生态的重要原因。

由此,就在去年,接力社对所有的事业部进行了拆分和重组,完全按照专业分工来调整。比如,把原来的少儿读物事业部拆分为儿童文学事业部和儿童读物事业部,儿童文学事业部专出儿童文学图书,下大力量抓原创儿童文学,11个项目主管潜心分门别类研究童话、儿童小说、童诗、儿童散文、婴幼文学,发掘新秀的精品力作。组织机构的调整,正是为了保障原创。

原创儿童文学不仅在拉动国内图书市场、满足国内阅读需求方面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还吸引了国外童书出版界的目光。目前,儿童文学走出去已成为常态。李学谦介绍,从2013年开始,国内童书出版机构和儿童文学作家都会组团参加国际儿童文学书展和插画展,2016年,中国更成为整个博洛尼亚书展上最大的展团。中国儿童文学图书目前已经输出版权300种以上,以图画书和小说为主,其中,曹文轩的作品已经输出到5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十几个语种。这说明中国儿童文学经过近年来的发展已经在国际童书市场占有了一席之地。张昀韬也谈到,很多作家的作品通过不同方式实现了“走出去”,如与国外插画家合作创作图画书、版权出租、书展交流等,当这样的输出和交流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中国也能成为向世界儿童文学提供创意和故事的内容输出国。 

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的原创选题占到了该社选题总量的百分之九十多,该社的原创图画书已有100多本了,实现了百分之百输出。“出版人应该站位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以精品促发展,而不是着眼于蝇头小利。”中少总社总编辑张晓楠表示。

旺盛的市场需求促发了纷繁的创作和出版现象,本报记者提出的如何重塑儿童文学的评价标准和批评尺度的话题,也引发委员们的关注。比如,对类型、通俗、幻想、图画书等新儿童文学写作形态如何评价,其中的哪些文本可纳入经典写作范畴;再比如,与西方图画书偏重想象、生活细节相比,原创图画书对我们自己的民族文化,对当代生活的深度表现,对社会变迁,对童年命运,对人际冷暖,表达了明显的关注,色块、线条也更柔和,华文图画书可否拿出自己的审美评价标准?

“中国儿童文学虽然是在西方儿童文学的影响下自觉于20世纪初叶的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但有其深厚的民族民间文学滋养和中国文学优秀传统,又经过一个世纪的发展,中国儿童文学已经发展出具有独立审美品格和美学标准的文学样式,从创作生产到阅读推介,再到评论批评,都应该建立中国自己的标准,而不必‘言必称希腊’。”评论家、出版人韩进表示,外国儿童文学读者、研究者在阅读和研究中也需要了解“什么是好的儿童文学”的“中国标准”;对于创作界和出版界而言,不仅要输出“中国标准”的儿童文学作品,还要有参与制定儿童文学“世界标准”的雄心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