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文学创作成为吉林特色,直击现场过去的没有过去

 文学常识     |      2020-03-14

作家、翻译家、评论家,文学编辑……虽然身份不同,专注领域也不尽相同,但不少参加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的代表纷纷表示“既要珍惜民族身份,又要勇于突破僵化界限”。因此,“个性”“共性”“共情”等阐释这一观点的词汇频频出现在分组现场交流发言中。

图片 1

吉林省是多民族聚集的省份,分布着满族、朝鲜族、蒙古族等49个民族。日前,由吉林省作家协会举办的庆祝新中国成立70年吉林省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研讨会在长春市举行。

近年来,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创作欣欣向荣,涌现出蒙古族作家黑鹤、徐海丹,朝鲜族作家全勇先、李云迪,赫哲族作家孙玉民,壮族作家陆少平,满族作家闫泰友、吴继善,回族作家杨知寒、杨美宇,鄂伦春族作家侯波等一批在全国具有影响力的少数民族作家,相继在小说、儿童文学、剧本、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网络文学等方面取得了不俗成绩,收获了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白玉兰奖”最佳编剧奖、比安基国际文学奖等多项大奖。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与主体民族创作共同构筑了黑龙江省文学创作的壮美画卷,在近期召开的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上,黑龙江省代表团5位作家参会并做了发言,让边疆地区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在全国引起了广泛关注。

浙江作协党组副书记曹启文是汉族,他谈到所在的浙江虽然不是少数民族人口大省,但少数民族作家们牢牢把握坚守民族文学生命线的信念却格外坚定:他们珍惜身份,灌注情感,同时把民族个性和精神融入到时代发展洪流中,勇于突破固有壁垒,以富有时代感、荣誉感、使命感的创作联结起人类共同的情感世界。

10月15日,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完成各项议程圆满结束。

据吉林省作家协会主席金仁顺介绍,少数民族作家作品在吉林省的文学发展中一直占有相当的比重,涌现出许多有代表性的作家作品。如满族作家胡昭的《军帽底下的眼睛》,满族诗人丁耶的长诗《外祖父的天下》,蒙古族作家王士美的长篇小说《铁旋风》《格瓦拉传》《李宗仁归来》,满族作家王汪的长篇小说《她从大海那边来》,满族作家王宗汉的《关东响马》,满族作家李中申的《香港之夜》等在省内外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影响力。

少数民族作家群体壮大成绩斐然

回族作家仝志男曾经在文字创作上非常坚持民族个性,会议后他开始反思创作理念的合理性,感悟出其实自己可以有更大的空间书写——“不纠结和局限于民族身份,作为人类一员而写作,作为一个写作者而写作”,无论生命血缘或文学创作,少数民作家格外珍惜民族身份,但也同瑶族作家钟二毛所说的一样,并不希望这成为思想桎梏和写作包袱,“作品能走多远、能否走进读者心里与作家身份和作品题材并不存在必然联系,也不形成对等关系。”

10月15日上午,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安排了分组讨论,下午举行了大会交流发言。中国作协主席铁凝,中国作协党组书记、副主席钱小芊,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李敬泽、阎晶明、白庚胜,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邱华栋等出席。

新时期尤其进入新时代以来,吉林省的少数民族创作更加有活力,不断创作出反映时代变革的优秀原创作品,在创作题材、叙事方式、语言风格等方面,也都呈现出了多元化的发展态势。目前,2529名省作协会员中,少数民族作家比例约占13%。朝鲜族诗人南永前的诗集《圆融》,朝鲜族作家金仁顺的长篇小说《春香》,满族作家格致的散文集《从容起舞》,先后获得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满族作家胡冬林的儿童文学长篇《巨虫公园》获全国儿童文学奖。金仁顺的《纪念我的朋友金枝》获得人民文学年度优秀奖,满族作家兄妹王可心、王家男根据同名长篇小说改编的《雪乡》获夏衍优秀电影剧本奖一等奖,格致的《满语课》获民族文学年度奖。这些作品风格浓郁、笔法精致、特点鲜明、具有东北地域色彩,是吉林文学的重要收获,也为中国民族文学的百花园增添了光彩,成为中国当代文学上的一道边陲风景。

黑龙江省作协创研室主任詹丽辉介绍说,目前黑龙江省共有中国作协少数民族会员17名,省级少数民族会员229名,此外还有众多市及市以下级作协会员,都是长期工作、生活在基层的少数民族业余作家和文学爱好者,为繁荣少数民族文学发挥着重要作用。在众多的少数民族中,满族和朝鲜族的文学创作队伍人数众多。满族作家的文学创作在黑龙江省文学发展史上取得了不凡成绩,如曾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的关沫南、中流,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的陈玉谦、王治普等,是黑龙江少数民族作家的优秀代表;黑龙江省朝鲜族作家创作委员会是一支十分活跃的创作力量,很多人以母语进行创作。

对此,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提醒作家们要避免浅表化和标签化的民族写作,可以尝试从具体事物入手——比如很多居住在自然条件恶劣地区的少数民族,主食大多是土豆、玉米等外来食物,因为本土食物无法满足人口的增长。但是这种外来食物曾引起了欧洲人口爆发增长,在中国却没有。阿来觉得这些具体文化和历史细节,都为作家们提供了进一步探究的写作路径,而不囿于对民族文化特色的固化认知中。

图片 2

评论家张清华认为,民族作家如何既背靠自己的民族文化,又使自己的写作超越地域性,超越民族性,这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大部分用汉语写作的民族作家,处在民族身份和超越民族身份的认同的两难境地,从主体角度来讲有困境在,但是作为写作可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或者是一个巨大的可能性。从曹雪芹到纳兰性德,到老舍,既背靠自己的民族文化,又超越了民族性,成为经典的作家。

黑龙江省对少数民族文学工作非常重视,2004年组建了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专业委员会,并设立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奖,至今已举办五届,为发现和培养少数民族文学人才、促进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发挥了积极作用。

身为蒙古族的乌兰其木格是北方民族大学教师,从事文学研究与文学批评,她注意到在少数民族文学中批评是薄弱环节,这与少数民族文学中存在的脱离社会现实精神的某种风情化写作有关。现场交流时,她谈到少数民族写作应当加大对民族历史、文化和传统神话等精神遗留的运用,可以适当从知识层面的审美重回少数民族天、地、人、神、鬼杂合的文化传统。来自阿坝州汶川的羌族作家杨国庆正是在创作中思考如何与过去的文化发生联系,汶川地震发生后,他一直关注文学该如何表达这一事件。从长诗《汶川羌》到《汶川年代》,从呈现环境到深入对历史文化的总体思考和探索,探索他所生活的岷山——古代以它为原型虚拟出昆仑山并衍生出了昆仑文化,除此之外还有灿烂的三星堆文明。

分组讨论现场

作家夏鲁平认为,民族地域书写是作家得天独厚的创作资源,每个作家都有精神故乡,童年的记忆,生活的地域,都影响着作家的创作,但作为作家是否成熟的标志,是看他如何突破民族与地域的狭隘,以更广阔的视野反观自身的生活。

黑龙江省作协积极扩大少数民族作家队伍,为少数民族作家加入省作协提供更多的机会。努力培养少数民族代表作家,采取“送出去”战略,选送优秀少数民族作家到鲁迅文学院等高等文学殿堂深造。十八大以来,黑龙江省共推荐20多名少数民族作家到鲁迅文学院学习。

同时,不少与会者力求推动少数民族文学理论队伍建设。纳张元直言,没有少数民族评论家对少数民族文学的评析与推介,少数民族作家很难有动力和热情进行本民族文学创作。

图片 3

为加强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扶持力度,自中国作协设立少数民族文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以来,黑龙江省共推荐24部少数民族作家作品,其中5部作品获得扶持;此外还推荐了3部作品参加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发展工程作品出版扶持专项,有2部作品获得扶持。与此同时,黑龙江省作协还聘任法律顾问,使少数民族作家权益保障问题得到落实。

“过去的没有过去,未来的已经来临”。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邱华栋在发言中用一句话概括了少数民族文学当下面临的发展境遇:文化融合。来自全国唯一的水族自治县——贵州三都县的水族作家潘国会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这也是水族作家的第一次参会。水族虽然偏居贵州一隅,但有着光辉灿烂的民族传统文化,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并形成了丰富的口头文学。但潘国会也坦露,水族历史与故事都靠口口相传,这也是导致水族地区发展缓慢的原因之一。上世纪80年代,水族开始接触汉文化并引入汉字作为文字记载方式以来,大大加快了与外界的交流及进步。“现代化的世界已经由不得你决定要不要开放,这世界已经向你走来。”正如四川阿坝州羌族作家谷运龙的切身感受——变化无处不在,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秘书长尹汉胤才会提出“少数民族文学并非局限在作家身份上,文学作品也并非只有展现少数民族风情,对民族本质性的认识才是少数民族文学的根”等思考。

分组讨论现场

字里行间流淌一个民族的心灵

不少少数民族作家已在文学创作中尝试触碰新领域——曾经的海外打工经历,给满族青年作家周子湘带来独特的观察视野和思考:当下高速发展的时代,少数民族青年作家已经跨越民族传统,不再囿于既定的历史文化风俗,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在改变。在云南泸沽湖,周子湘接触到被誉为“东方女儿国”的摩梭人,交流中她发现,世代传承的走婚习俗在青年人中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更喜欢两人组建的稳定家庭生活。当下少数民族青年随着社会文明进程,逐步形成突破民族传统的价值观,也在日益多元的时代生活下建立着自己认识世界的方式。这启发了周子湘的创作灵感,她打算以此写一篇小说:“我们可以写写这个时代中少数民族的新样态、新活力。以作品说话,要说的就是文学性、民族性、时代性。”

在上午的分组讨论中,与会代表共同探讨了繁荣发展少数民族文学的经验和举措。大家谈到,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的召开,对于少数民族作家和文学工作者来说,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大事、喜事。这些年来,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民族工作的重要论述的指引下,在祖国各族人民创造美好新生活伟大实践的鼓舞下,广大少数民族作家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创作出一大批反映时代巨变、具有民族特色的文学佳作。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理论、批评、出版、译介等各个领域全面繁荣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新时代开启新征程,少数民族作家要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基础上获得对社会现实的总体认知,创作出属于新时代的新史诗。希望广大少数民族作家和文学工作者进一步团结起来,共同谱写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的新篇章。希望中国作协和各级作协继续关心和扶持少数民族文学,以更多切实举措进一步促进少数民族作家队伍的壮大和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的发展。

在黑龙江省作协副主席中,有位70后作家,他就是在儿童文学创作领域享有盛誉的蒙古族作家黑鹤,其动物小说独树一帜,多次荣获全国奖项,海外译本逐年增多。

回忆起青葱岁月里参会的情景,63岁回族作家王延辉眼中闪现着喜悦的光,“当时刚刚进入文学殿堂,作为散杂居回族的一员,我对回族文学题材非常感兴趣……”王延辉是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得主,创作经历丰富,称得上是少数民族作家中的中坚力量。“过去讲少数民族作家是本民族代言人的说法比较多,而现在,我们讲融入比较多”,从亲身经历出发观照民族文学的变化,他坦言,随着写作越来越成熟,自己反而“不敢写了”,中途停下来投入其他题材小说的创作,因为如果继续对本民族文学题材开掘,如今的他早已不可能仅凭一股热情和兴趣写作——“今天文学不再是单一地对一时一地的记录,新时代的民族文学同样如此。要面对的细节和有待解决的问题很多,如何站在更高的地方思考今天的民族题材写作,将是一个十分审慎的过程”。

下午的大会交流由李敬泽主持。石一宁、金仁顺、包银山、田耳、阿拉提·阿斯木、次仁罗布、纳张元、朝颜、陈雷鸣、景宜、雷忠等作家、评论家和文学组织工作者,围绕大会主题,结合各自的创作和工作实践,先后分享了对文学创作和作协工作的看法。

此次赴京参加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黑鹤作为领队,第一次将会议所有的议程都参加了,他在发言中总结了自己的创作,特别提到了一直用汉语写作的他,今年在自己的作品中选择了十本书,通过远方出版社和众多翻译家的努力,以蒙古语出版,将创作回归母语。

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儿童书展上,如果你看到身穿蒙古族服饰、长发戴耳钉的神采奕奕的“大叔”,那一定是儿童文学作家黑鹤。曾经他羞于开口说自己儿童文学作家,现在他很骄傲自己的作品能丰富儿童的精神世界,并且想把更多更好的、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儿童文学翻译传播到世界各地。“去学校给孩子们讲课,我讲的第一课就是祖国。中国少数民族那些美好而深厚的历史积淀和人文传统,值得展示给每一个热爱多彩文化的人。”

图片 4

黑鹤在大兴安岭创建了个人写作营地,扎根生活第一线。他说:“我的作品类型应该是以动物为角色的自然文学,其中包括自然散文、小说等。但目前中国的文学分类里尚没有这个分类,又因为我的作品中以动物为题材的小说较多,所以自动把我归为儿童文学作家,这样一来,我倒是拥有了广泛的读者。”

父姓完颜,母姓瓜尔佳,先祖们从长白山走来,血脉里一直奔腾着祖先桀骜不驯的气息…… 满族儿童文学作家王立春在2017年以满族当代少年儿童为题材创作了一部儿童长篇小说《蒲河小镇》,获得了辽宁省“五个一工程奖”,“我的身后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少数民族每一个个体的生机必将丰沛这个伟大的多民族大家庭。我作品中的人物在成长,我的民族在成长,我也在成长。”同为儿童文学作家,黑鹤和王立春都希望通过阅读文学,使少数民族儿童从小置身于本民族的身份认同中,增加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

石一宁发言

最近,黑鹤出版了摄影绘本《蒙古牧羊犬》,他介绍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形式,应该可以作为我目前作品的一种补充,甚至可以成为对我的小说的参考性注释。对于我的儿童读者来说,这个摄影绘本更直观地向他们展示了曾经不断地在我的作品中出现的蒙古牧羊犬的形象,它让我的作品更加完善了。”他的小说《我和小狼芬里尔》也将于年底跟读者见面。

“做好少数民族文学工作,必须要往心里走、往深里走。”孔占伟是一名藏族作家,同时也是青海省海南州的文联党组书记、主席。他介绍到,浙江省这几年对青海省作协的帮扶工作卓有成效,海南州和宁波有着密切的文学交流,每年都会举办作家走访活动,两地作家“结对子”,举办培训班,进行考察和交流。海南州的考察活动已经实现州县市全覆盖,让更多作家能够更好地感受藏区文化,感受民族地区的发展与进步。此外,海南州每年都会选拔作家参加宁波文学周,海南州的文学内刊也加入到宁波期刊联盟。“这是一场‘雪山和大海的相约’,我们将继续致力于推动少数民族文学的繁荣发展。”

石一宁说,这些年来,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的繁荣发展,得益于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得益于各类文学工程和文学机制的大力支持。一系列文学佳作的涌现,进一步提升了少数民族文学的影响力。进入新时代,少数民族文学面临着新的机遇、新的课题和新的期待。我们既要坚持多样化,也要弘扬主旋律,关注“脱贫攻坚”、“一带一路”、“美丽中国”等现实题材,以多样化的风格和创新性的手法创造出新时代的史诗。

谈到自己的创作与民族身份之间的关系,黑鹤说:“我的民族身份真正于我有意义的,是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形成了完善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而这些一直流淌在我的作品里。黑龙江是一个多民族融合的地区,也相应地拥有众多北方特有的民族和与之相应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如果能将这些曾经的生活记录并再创作,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会场上,不少文学工作者表示,少数民族文学对于边境安定和民族团结有着超越文学本身的意义。胡性能以云南为例,云南很多少数民族跨境而居,民族认同对云南的边境安全非常重要。“少数民族作家作为本民族的代言人,其作品表达的精神认同和文化认同有助于边境文化安全。从国家文化安全的角度看,如果能提升边境省区作协规格,不仅有利于边疆省区文学发展,同样有利于边境稳定安全。”同样来自云南的彝族作家纳张元、普米族作家鲁若迪基也有相同想法。“云南是少数民族团结示范区,文学是沟通心灵的重要桥梁,云南4000多公里的边境线不仅需要关防部队看护,同样离不开少数民族对中华文化的认同”,纳张元呼吁加强对云南作协工作的支持力度,重视“文化戍边”的作用,用文学的力量加强民族团结,稳固漫长的边境线。

图片 5

对于今后的创作,黑鹤坦言,目前他的自然文学作品已经足够多,可以考虑一直酝酿的比较成人化的纯文学作品了。

(采写:中国作家网记者杜佳 虞婧 刘鹏波 邓洁舲 李菁 周茉 马媛慧)

金仁顺发言

“我个人的文学创作和成长,深深受益于党的民族政策,比如被哈尔滨市作协推荐到鲁迅文学院少数民族创作培训班学习,使我的文学创作由自发转为自觉,我越来越觉得民族需要书写,民族文化需要传承;再比如出版诗集,也是得益于少数民族作品出版扶持计划。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的蓬勃发展,跟国家和省里为我们提供的优厚条件是分不开的。”回族作家杨美宇说。

金仁顺谈到,时代日新月异的变化,如今在我们面前铺展开来。对于写作者而言,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黄金时代。现在,处处诞生出各种新经验,需要作家们去捕捉、去发现、去书写。作为一个少数民族作家,我们要关注民族地区人民的生活变化和精神变迁,用新的视角书写新的民族故事。民族故事的历史和现实,杂糅、交织在一起,仿佛古老锦缎上面发出了鸟语和花香。这是我们写作的源泉和矿藏。

杨美宇的诗歌和散文见于各大报刊,长篇散文《阿勒楚喀城的新月》获第九届新月文学奖。谈到此次出席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她说:“我更加明确地认识到,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少数民族作家不但要书写本民族,更要书写中华民族,河流汇入海洋。要书写我们的时代,而不是沉在个人的小世界里。”

图片 6

1984年,16岁的杨美宇被父亲送进了诗歌班。她回忆说,每天晚上六点上课,满屋子的人,学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学生、军人、干部、工人……班里最大的学生年近60岁,是个盲人,每天晚上他都探着盲杖“笃笃笃”地走进教室,班里的人望着他,生出由衷的敬意。那一年,杨美宇在《新青年》上发表了第一首诗,稿费寄到学校时,她没舍得取,至今还保留着那张稿费2元的汇款单。

包银山发言

杨美宇说:“年轻时,诗是爱好,也是功利。我梦想着名与利垂在诗人的桂冠下一起降临。但现在,诗像衣食一样,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苛求别人读懂它,更不企望它带给我任何实惠的利益,它就是我的生活本身。”

包银山说,内蒙古作协通过举办培训班来提升作家们的思想政治境界,以“草原文学重点作品创作扶持工程”和“优秀蒙古文文学作品翻译出版工程”为抓手,推动更多优秀文学作品的涌现。同时,以中青年作家为主狠抓各民族作家队伍建设,以积极健康为基调充分发挥文学评论引领作用,以为民惠民为目标做好面向基层和服务群众工作。今后要继续以更多切实举措推动内蒙古文学进一步繁荣发展。

新时代新视角讲述新的民族故事

图片 7

赫哲族作家孙玉民说,他是一边劳动一边搜集素材进行文学创作的。1983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的他,迄今己在几十家报刊上发表大量小说、诗歌和散文等,创作了赫哲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题材电影文学剧本《赫哲神舞》、中篇小说《回响的枪声》,出版散文集《碧绿的明冰》、诗歌集《赫哲人献你一束花》、中短篇小说集《乌苏里船歌》、专著《中国赫哲族》等。

田耳发言

孙玉民说:“赫哲族是一个渔猎的民族、歌舞的民族、欢乐的民族,在生产生活中,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产生了灿烂的民族文化。然而,赫哲族有本民族语言,却没有本民族文字,古老的民族文化遗产靠口头流传下来,是那么有限且如过眼烟云,只有文字传承才能永恒。我作为赫哲族作家,深知传承发展赫哲族文化的使命担当,我愿意用自己的笔去赞美日新月异的祖国,歌唱赫哲人长久居住的青山绿水,写出反映赫哲族历史文化生活的佳作,代代传承。”

在田耳看来,写作者不能只待在书斋里,而要进入更具体更广阔的生活实景,需要与更多的人进行更直接的接触。作为生活在少数民族地区的作家,既要继承民族文学的优良传统,也要开拓写作的新题材新领域,塑造全新的民族人物形象。这是艰巨的任务,也是巨大的动力。少数民族作家要用作品说话,大家共同努力,不断与时俱进,创作出更多有价值的优秀作品。

哈萨克族作家艾克拜尔·米吉提在评论孙玉民的散文时说:“孙玉民不仅写出了赫哲族人独特的生存方式,也写出了他们的思索和情操。我们在阅读孙玉民的作品时,可以获得赫哲族人对于自己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的独特经验、体悟和阐释方式。”

图片 8

鄂伦春族作家侯波一直有个愿望,希望写一部描写横切面式的鄂伦春族小说,展现鄂伦春族古老神秘的传统文化,抒写鄂伦春族勇敢勤劳、崇尚自然、豁达乐观、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

阿拉提·阿斯木发言

为纪念鄂伦春族下山定居60周年,侯波出版了散文集《雪猎》,她以真诚炽热的情感和清新自然的文笔,慢慢舒展开鄂伦春族的风俗画卷:《绽放的达紫香》《高高的兴安岭》等,通过敏锐的观察、细腻的白描,展示了家乡的四季风光;《雪猎》《传艺》《鄂家葬礼》等,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了鄂伦春古老而神秘的民风民俗;《妈妈的回忆》《鄂乡老照片》等,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祖国的祝福、对党的感激和对家乡的热爱。

阿拉提·阿斯木认为,新时代的民族文学是团结进步的民族文学,是感恩祖国和人民的民族文学。多年来,新疆作协实行签约作家制度、双稿费奖励制度,加强重大现实题材的创作,突出对青年作家的培养、对基层作家的扶持。新疆的很多作家是用母语进行创作的,因此,新疆作协加强了作品翻译的力度。我们要一起努力,在温暖的民族文学大家庭里,再创少数民族文学的新辉煌。

侯波说:“作为一名基层少数民族作家,我怀着深厚的民族情描写家乡的自然风光和民俗风情,组成一幅幅俊美的风俗画。民族文化包罗万象,我以鄂伦春人的眼界,反映生产、生活、家庭和社会活动,用灵魂书写文字,给新时代增添一抹独特色彩。”

图片 9

壮族作家陆少平1981年开始诗歌创作,作品见于《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等各大报刊,诗作被收入多种选集,出版诗集《一个女大学生的情思》《有赠》《时光层叠》,散文集《经纬小品》。作品荣获广西首届壮族文学奖、黑龙江省少数民族文学奖一等奖等。哈师大博士生导师、教授陈爱中评价她的作品时说:“如果说早期陆少平的诗映现的细节的丰富,意象的新鲜与亮丽,那么如今所体现的则是深度与开阔,用语素朴而意境深远。”

次仁罗布发言

陆少平感慨地说:“作为黑龙江省参加全国少数民族创作会议代表团成员之一,我聆听了茅盾文学奖作家的讲座,国家民委相关负责人讲解民族政策,参加了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分组讨论,出席了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深切感受到党和国家对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关怀和支持。国家级文学期刊《民族文学》自创刊以来,发表了大量的少数民族作者创作的各门类优秀作品,目前拥有汉、蒙、藏、维、哈、朝等6种文版,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文学期刊界的一道独特风景。中国作协每年多次举办少数民族作家培训班为作家‘充电’,《文艺报》每期都拿出版面刊发少数民族作家作品。大批少数民族作家成为该民族文化传承的‘代言’,很多作家不仅把目光投向本民族的历史文化,还把这种文学创作自觉地纳入中华文化的大范围进行思考,涌现出很多优秀的作家作品。本次黑龙江省代表团的5位成员包括蒙、赫哲、鄂伦春、壮、回几个民族,是少数民族作家的代表。黑龙江少数民族是一座富矿,作家只有深入生活,深耕细作,才能创作出无愧时代的作品。”

次仁罗布谈到,藏族同我国的其他少数民族一样,在青藏高原上创造出了独具特色的灿烂文化,为中华文学宝库贡献了众多优秀文学作品。它们在中华文学百花园中争奇斗艳,芳香四溢。面向未来,我们要投入到巨变的社会生活中去,书写和记录本民族在新时代的点点滴滴。应该进一步开阔创作视野,将历史意识和现实关怀结合起来,不断开辟出叙事的新路径,让文学作品的表现手法更具多样性。

图片 10

纳张元发言

纳张元说,在云南,少数民族文学并不仅仅局限于文学,它架设起了民族团结的友谊桥梁,沟通了心灵,促进了边疆民族的文化认同和身份认同,起到了文化戍边的作用。云南少数民族作家关注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为生态文明建设鼓与呼。他们书写“茶马古道”,聚焦“一带一路”,创作出一大批优秀的文学佳作。为我们留下了“走出去”的宝贵经验,也为云南文学开启了新的领域。

图片 11

朝颜发言

朝颜说,在阅读众多畲族文学作品之后发现,一部畲族文学史就是一个族群从山里走向山外、从远离人群到回归人群的奋斗史。作为一个写作者,需要把自己放置于更广大的时空和人群之中,不断拓宽写作题材和疆域,不断打开更为丰饶和开阔的创作视域。无论今后还将写什么题材、什么作品,她必定会始终关注现实,始终关注人民,始终坚守一个作家的温度、善良和悲悯。

图片 12

陈雷鸣发言

陈雷鸣认为,贵州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滋养了一代又一代贵州各民族作家。这些年来,贵州着力打造民族作家培养品牌,实施优秀民族文学作品奖评机制,实行积极扶持政策,为民族文学发展营造良好的氛围。今后几年,贵州作协将围绕“多彩贵州”这个品牌,在少数民族作家培训、优秀作品扶持和奖励、民族文学理论与批评等方面积极发力,扎实推动贵州少数民族文学迈上新台阶。

图片 13

景宜发言

景宜表示,走在文学创作之路上,她始终坚守文学前辈们的教诲,那就是,“文学创作要与祖国和人民同呼吸共命运,用作品展示民族前途和人类命运”。书写新时代,讴歌新时代,需要我们深刻地认识新时代。少数民族作家要了解我们所处的历史方位,聚焦时代新变化,准确把握新时代民族生活的新特点、新发展,塑造民族生活中的时代新人,讲述我们这个时代的民族史、英雄史、奋斗史。

图片 14

雷忠发言

雷忠谈到,宁夏的少数民族文学创作成果丰硕,少数民族作家队伍迅速成长,少数民族文学活动丰富多彩,呈现出队伍大团结、创作大繁荣、事业大发展的喜人局面。宁夏今后将努力扩大对少数民族文学作品的出版扶持和宣传推介,加强少数民族文学的理论研究和评论,继续举办少数民族作家读书班,加强少数民族作家的出省交流活动,使宁夏少数民族文学工作在新时代实现新突破。

吉狄马加在会议总结中说,在这次会议中,大家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民族工作的重要论述,就繁荣发展少数民族文学提出了很好的建议。我们将认真梳理这些意见和建议,转化为推进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繁荣发展的实际举措。下一步,中国作协还要进一步加强少数民族题材、农村题材、儿童文学题材的创作扶持力度,尽快推出更多精品力作。希望广大少数民族作家以这次会议为新的起点,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坚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植根中华文化沃土,聚焦人民群众期待,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锐意进取、守正创新,推动我国少数民族文学事业不断发展,为推进我国民族团结进步事业、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作出新的贡献。

在完成各项议程后,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圆满结束。

图片 15

会议现场

图片 16

会议现场

(摄影:王继国 陈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