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背后,勇敢的吹笛人

 小说     |      2020-01-21

从前,有个快乐的乐师,笛子吹得非常出色。因此他周游世界,到处演奏笛子,并以此维持生计。一天傍晚,他来到一个佃户庄上,准备在那里过夜,因为天黑之前,他赶不到下一个村子了。庄主热情地接待了他,并留他一起吃饭,饭后还请他吹了几首曲子。

高一掌抬起右掌,暗自运气,一掌拍在桌子上。一张上好的龙檀木八仙桌顿时四分五裂尘屑飞扬。江湖上号称高一掌的确不是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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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1站在鞍山立山街道广场社区的公交车站点等车,一阵清脆的笛声飘进耳朵。记者走进路边一家修鞋店,笛声正是从这里传出。一堆修鞋器材、皮革堆在角落,58 岁的鞋匠李世库就站在屋子中间吹奏着。家里的12根笛子是他最心爱的宝贝。 两元钱买根笛子 上世纪七十年代,大街小巷流行着笛子曲,欢快明亮的旋律赢得了大家的喜欢。十几岁的李世库爱好音乐,也赶着时髦花两元钱买回一只笛子。看着别人怎么吹,自己也学着样子,手掰着半儿地按孔,吹出都来咪发嗦。 那个年代,笛子曲特别流行。买根笛子也没多钱,谁都能买得起。学别的乐器咱也没那个条件。 经过一段时间学习,李世库能断断续续地吹出曲调来。这根笛子也成为他的伙伴儿,每天笛不离手。但是没多长时间,随着学习、参加工作,李世库无奈地将宝贝笛子扔在一边。 吹坏两根便宜笛子 1995年,李世库和妻子姚金梅双双下岗,靠着自学的修鞋手艺摆起了修鞋摊子。来往的都是远亲近邻,日子长了,大家都知道这两口子修鞋价格公道、手艺好,谁家有鞋穿坏了,都送到他们两口子这儿。 2004年,夫妻俩靠积蓄盘下路边的一家小店,生活稳定下来。 一天,一个老友来访,让他又捡起了笛子。当时朋友来店里修鞋,说到自己拜师学笛子。我一听来劲了,我也学过吹笛子啊! 从那之后,鞋店里时不时响起笛声。一有空,李世库就来一曲,那种几块钱的便宜笛子,我吹坏了两根。 买笛子不差钱 一早开门,小店里迎来一拨一拨的客人。钉跟、粘底儿、打油李世库夫妻俩一直要忙乎到中午12点半。送走客人,李世库不想着吃午饭,先去厨房把沾满灰的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然后打开屋内墙角桌子上的一个木盒,盒子里并排摆放着粗细不一、长短各异的笛子。 长短不同的笛子调值也不一样,越短的笛子音越高,听起来声音清脆。像这根最粗最长的,吹出来的音调就比较低沉。 盒子里最粗的低音笛近1米长,也是李世库最贵的一根笛子。我钉一个鞋跟儿才3块钱,这根笛子可是花了我600块买的。 盒子里除了一根20元左右的笛子,其他几根都是上档次的宝贝。 12根笛子也花去了李世库小金库不少的资金。 虽然笛子不便宜,但老伴儿姚金梅每次知道他买笛子,一点儿也含糊,举双手支持。他不喝酒不打麻将,吹吹笛子我心情都好,这个爱好我支持他。 修鞋店里传出民乐合奏 现在李世库不是一个人了。有一天在公园吹笛子时,李世库被一个乐队看中,经过介绍,他加入到一个民乐队。有了组织的他更是如鱼得水。乐队有时被邀请出去伴奏,参加一些商业性的演出,每个成员还会有分红。我现在水平还不够演出,有空就和大伙儿一起排练排练。 随着水平的提高,李世库又有了一个新的目标:我在山上吹笛子时,有时候有人就和我唠嗑,想让我教小孩吹。但是我现在水平还不够。我合计等我水平够了,谁愿意学,咱就免费教去。 大中午的,乐队里一位拉二胡的队友来找李世库修乐器,聊得兴起,你吹我拉,俩人在修鞋店里拉开架势。修鞋店里再一次传出悠扬的乐曲声。

乐师吹完之后,两眼望着窗外,看见不远处月光下有一座古堡,古堡有一部分好像已经成了废墟。“这是一座什么样的古老宫殿?”他问庄主,“它是谁的?”庄主告诉他,在很多年以前,宫里曾经住过一位富有而吝啬的伯爵。他残酷地折磨他的奴仆,不给穷人任何施舍。由于吝啬钱财,他从未结过婚,所以临死时连个继承人也没有。他死后,他的近亲们占有了他的遗产,可是他们连一分钱也没找见。因此人们断定,他把金钱全埋起来了,这些东西也许今天还埋在那古老的宫殿里呢。许多人到古堡里去找财宝,结果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果然,刚才还像一头昂扬叫驴的高飞,瞅着一地碎木条儿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大片落叶,枯黄色,在笛声的召唤中纷纷散落在山坡上。除了戴着橙色帽子的环卫工人正在惊扫着它们的梦,还有就是跑过来的一条小体格的狗儿。垂柳树下面,年轻人在吹竖笛,一番陶醉的模样,可能是某大学学生。他旁边有个中年男人,背头,双目有神,一招一式,练着武功,说不清是气功还是九阴白骨掌,一会儿劈手一会儿出拳,有模有样的。配合着年轻人笛声的节奏,还真有点武侠世界的样子。

于是,官府下令禁止进入古堡,并向全国发过严厉的通告。乐师认真地听庄主讲完之后,说他也想进去看一看,他胆子大,什么也不害怕。庄主极力劝他要珍视自己年轻的生命,不要去冒险,后来简直是在低声下气地求他了。但无论怎样规劝和恳求,也动摇不了乐师的决心。庄主只好让两个仆人点着一对灯笼,陪着勇敢

高一掌这一掌,是威慑儿子呢,成心要让儿子看看,谁才是镖局真正的当家人!臭小子自从独自保过几回镖后,胆子是越来越大,连戚县官的镖都敢接。戚县官卸任,金银珠宝装满三大箱子,找过高一掌好几次,都被高一掌拒绝。可臭小子竟然趁他没在家,不知深浅地接了镖,高一掌让他退。高飞不肯,说若退,保金十倍返还。高一掌说,那也得退。

      大拇指一直在盯着他看,一直看,直到中年人把眼睛投向大拇指先生的眼睛,他才立即避开中年人带有杀气的目光,心里还带着隐约的一颤,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哦,原来今天,大拇指先生正借着太阳在遛弯,太阳也借着他散发青春。

的乐师去可怕的古堡。到了古堡前,乐师把一只灯笼交还给仆人,自己提着另一只灯笼勇敢地踏上高高的台阶。上了台阶之后,他走进一个大厅,厅内四壁开着许多门。他打开第一个门,走进去,坐在一张老式的桌子旁,把灯笼放在桌上,吹起笛子。庄主担惊受怕,一夜没有合眼,时不时地望着窗外。庆幸的是,他每次都能听到从古堡传来的笛声,但是,当他家里的挂钟敲响十一点的时候,笛声突然停止了。庄主大吃一惊,心想,漂亮的小伙子一定是被妖魔鬼怪或藏身古堡的坏人害死了。

谁额外花钱不心疼,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从刀尖尖上滚下来的,可不义之财能接吗?江湖上自古就有劫一个贪官,胜过劫一百个客商的说法,不知有多少绿林人士瞅着这支肥镖呢。

2/

乐师在古堡里一点也不害怕,全神贯注地吹笛子,后来因为在庄主家没有吃饱饭,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便在屋里走来走去,四处察看,想找点吃的。他终于发现一口锅里盛满了没煮的扁豆,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桶水、一罐盐和一瓶葡萄酒。他把水倒进锅里,撒上盐,再用炉旁的劈柴生着火,煮起扁豆来。随后,他喝光了那瓶葡萄酒,又吹起笛子。

高一掌打碎桌子之后,冷冷地说,还不快去?

      “赌还是不赌!”

扁豆煮熟以后,他揭开锅,把扁豆倒在桌上的碗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时他看了一下表,正好十一点。突然,屋门打开了,两个粗黑高大的男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放着一口棺材。两人都不说话,把棺材放在乐师面前,又一声不吭地走了。乐师只顾吃自己的饭,没有理睬他们。等那两人走远以后,乐师立即站起来,打开棺材盖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干瘪瘦小、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儿。小伙子毫不惧怕,把他从棺村里抱出来,放到炉子旁边。过了一会儿,老头儿醒过来了,但身子好像还没有暖和起来。小伙子喂他吃扁豆,细心照料他,就像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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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赌就一万,少了谁跟你玩儿,嘿”

头完全恢复生机以后,对小伙子说:“跟我来!”小老头在前面走,小伙子打着灯笼跟在后面,一点也不害怕。小老头领他走下坍塌的高台阶,来到一个阴森可怕的地窖里。这儿堆放着一大堆钱。小老头命令小伙子:“把这堆钱给我分成相同的两份,一分钱也不许剩下,不然我要你的命!”小伙子微微一笑,立即点起数来,把数好的钱分别放在两张大桌子上。不一会儿,这堆钱就分成了相同的两份,可是最后还剩下一块硬币。怎么办呢?乐师稍微思考了一下,随即掏出一把小刀,把刀刃对准硬币中间,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锤子一砸,硬币便成了相同的两半,他把这两个半块硬币分别扔到两个钱堆上.

高飞默默盯了他爹高一掌一眼,黑色大氅一甩,转身离去。

      “赌一万哪儿成,赌十万,敢不敢。不敢啊,您呐,就别吹牛逼!”

小老头高兴地大叫起来:“你真了不起,你解救了我!这些钱是我这个吝啬鬼聚敛起来的,我已经守了它们一百多年,只有把它们分成相同的两份,我才能得到解脱,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我把他们都杀死了。现在,你把一堆钱留给自己,另一堆分给穷人吧。你解救了我,你是个了不起的人!”话刚一说完,小老头就不见了。

儿子鼻高目深,盯得高一掌心里阵阵凉意。他隐隐有些不安,觉得自己教了儿子武功,却忘了教儿子一些比武功更重要的东西。

      明显俩老头儿互掐了起来,因为这俩都不服谁的棋艺,嘴犟了起来。棋盘周围还有一圈岁数相当的老头儿们,脑门儿都齐刷刷秃着,映衬着树叶里透下来的阳光。

小伙子爬上台阶,来到刚才的屋子里,用他的笛子又吹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庄主听见了笛声、又高兴起来。天还没亮,他就兴高采烈地去迎接小伙子,因为白天谁也不准进入古堡。小伙子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走到他获得的财宝跟前,按照小老头的吩咐,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分给穷人。事后,他让人拆了古堡,很快又在原址上建成一座新的宫殿,自己住在里面,成了一个富翁。

外面的月亮又白又圆。远处,飘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是展翅在吹笛子。展翅是他的养子。

      “嘿,你吖这招够坏的呀”

高一掌想起收留养子的那个夜晚。那晚的月亮也是又白又圆,那晚他和镖师在一所废弃的旧屋子里轮流休息。刚闭上眼,但听耳边呼呼有声,一根木棒挥来,高一掌一把扣住行刺者的手,竟然是个七八岁满脸污垢的小子。

      “那可不,弄你,就得狠点儿,这会儿怂了吧”

为什么打我?

      “吃车,你不行,不懂棋理,……”

你占了我的屋。

      持续的一场心理战,侵染了这块不大公园的一脚。大拇指先生叼着烟儿,脸颊不断泛起笑意,按说,在一片没有枪炮声的硝烟中,发笑并不恰当。可大拇指实在憋不住对人类喜斗又善斗的嘲笑,这嘲笑是带有爱意的,一会儿后,他便收起了笑容。

这不是废弃的屋吗?

      因为这场景使他记忆起小时候,街坊里的几位老人也经常下象棋,夏天,他们躲在杨树下,冬天,他们藏在南墙角里。只是后来大拇指先生一岁一岁长大,那些三无成群的老人,一个一个走了而已。等到大拇指真的长成大人了,三无成群的老人又堆在一起下象棋,只是,这时候换了一批年纪稍微小一点儿的老人罢了。

是废弃的屋,可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凡事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3/

高一掌被他逗乐了,你住这里,你爹娘呢?

      大拇指先生戴着耳机,听着随便一首什么音乐,走着。他从余光中注意到了,与他擦肩而过陌生人投向他的目光,可能是女孩,也可能是大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陌生人的目光中,大拇指读出来她们的语言,

小子说,被一个叫飞燕子的大恶人害死了。

      “这么怪异的人”

高一掌一惊,飞燕子?他怎么害死了你爹娘?

      “假装文艺的怂货”

小子说,我爹也是个大镖师。可有一回,我爹保的镖,被大恶人劫走,我爹娘赔不起,只好双双自杀谢罪。小子眼里充满怒火,我长大要废掉大恶人的武功,为爹娘报仇。

      “戴着耳机,高冷的装逼犯”

小子盘腿坐着,练起吐纳。高一掌暗暗好笑,不去理他,等睡醒一觉,小子竟然还在月光下练功。高一掌跳起来,摸摸小子的筋骨,骨骼清奇,练武的好苗子。高一掌默默出了一会儿神,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支绿莹莹的竹笛,凑近嘴边,轻轻吹起来。笛声悠扬。小子被吸引,他说,真好听。高一掌说,我教你吹好不好?

      特别是高冷、装逼犯这俩词语,让大拇指先生不爽。他讨厌的不是这个形容本身,而是他自觉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的困惑。

天明,高一掌带走了这个叫展翅的小子。

      抽了几口烟后,他想到说:

一晃十年过去,展翅的笛子吹得出神入化。

耳机的里面,墨镜的下边,高冷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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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隐藏着羞涩的孤独。

高一掌掏出腰间的竹笛,边吹,边朝展翅房间走去。一曲吹完,积于胸中的郁结之气散净,父子两人相视一笑。

      或许,公园里吹笛子的小伙子、练武功的中年人、硝烟厮杀中的老头儿,还有与大拇指先生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们,都是孤独的,只是每个人隐藏的方式不同。

晨起,高一掌在院子里练功,高飞提着一个锦盒来了。他边往外掏酒菜边说,爹,孩儿知道错了,孩儿给您赔罪来了。

高一掌大喜,知错就改,好,好!

高一掌喝得大醉。酒醒,已是掌灯时分。他脚底软绵,竟无一丝力气。高飞一直在等他醒来,坐在黑暗里慢悠悠地开了口,你喝的酒里被我下了化骨散,也就是说,您武功从此废了。

高一掌大怒,一掌拍向桌子,软绵绵的,连桌子上的茶杯都纹丝不动。他说,畜生!

是你,是你逼我这么做的,高飞站起来,指着父亲愤然道,你逼我退镖,让我以后怎么在江湖立足?

可你是我儿子呀。

我不是你的儿子,吹笛子的才是你儿子。

谁告诉你的?

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从小被你逼着苦练武功,稍有不慎,就棍棒伺候。而你对那个吹笛子的,却是锦衣玉食,金瓯无缺。这些年,我一直忍辱偷生

儿子的话像雷声轰隆隆在高一掌耳边炸响,高一掌颓然坐在地上,他说,不吃苦中苦,怎能成为人上人?

他话没说完,儿子已转身扬长而去。

高一掌绝望地掏出笛子。笛声凄厉,引来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

你应该知道了,我就是当年劫你爹的飞燕子,我每次作案后,就在墙上画个小飞燕,没人见过我的真面目。劫过你爹最后一支镖,我金盆洗手开了镖局。可我至今并不后悔,你爹保的是贪官的不义之财

其实我教你吹笛子是不安好心,我怕你专心习武,废掉我的武功。我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也是不安好心,是为了消磨你的意志。高一掌惨然一笑,谁能想到我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废掉武功,竟然还是我亲儿子

高一掌继续吹起笛子,笛聲凄苦,像他的后半生。

展翅柔声道,我早已不恨你,这些年你虽然不教我武功,却教了我很多比武功更重要的东西。

展翅从腰间取出笛子,凑在嘴边,他的笛声低柔,像在安慰高一掌。渐渐地,高一掌的笛声由凄厉转为平和,他脸上露出悲苦的微笑。